“什么？”她低声问。
我没答，只是盯着门前的空地。
下一秒，碎石开始移动。
不是滑落，也不是塌方。是地底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一块块石头被拱起，接着崩开，露出下面灰白色的骨节。
第一具龙骨从地下站了起来。
它不高，只有正常龙的一半大小，骨架由多段残骨拼接而成，脊椎歪斜，肋骨断裂处用黑色金属钉固定。它的头颅缺失了一角，眼窝里燃着幽蓝的火焰，没有瞳孔，只有两团跳动的光。
它站稳后，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缓缓转头，扫视四周。接着，第二具、第三具……陆续从地下升起。一共六具，分布在门前六十步内，呈半圆形围住石门。它们的动作不统一，有的僵硬，有的流畅，但都遵循同一个方向，绕着门缓缓走动。
“守卫。”我低声说。
“死而不朽的那种。”她握紧了背包带，“它们……会攻击吗？”
“只要不进结界范围，暂时不会。”我盯着它们的步伐，“它们是巡防型构造体，靠结界供能，活动范围有限。”
“可我们要是想进去呢？”
“那就得先过它们这一关。”
她没再说话，只是盯着那些龙骨。
那咔哒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就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子，刺痛着我们的神经。每一声咔哒声都让我们的心跳加速，不知道这些龙骨守卫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举动。它们的动作虽然缓慢，但却充满了力量感，每一步都踏得十分坚实，仿佛要将地面踩碎一般。我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短刃，随时准备迎接可能的攻击。
它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浅坑，偶尔发出骨骼摩擦的咔哒声。没有吼叫，没有威胁动作，就像一群不知疲倦的哨兵。
我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自己的右臂。那片新冒出来的鳞甲还在，颜色更深了。我试着动了动手指，皮肤下的异物感更强了。
“你感觉到了吗？”她忽然问。
“什么？”
“结界……它在变。”
我立刻抬头。果然，蓝光的流动速度加快了，不再是均匀的脉动，而是变得急促，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龙骨守卫的脚步也随之加快，原本散乱的队形开始收拢，逐渐形成一个环形阵列。
“我们刚才触动了它。”我说，“它知道我们还在。”
“那现在怎么办？强冲？”
“不行。”我摇头，“它们六个，我们两个，重伤未愈。冲上去就是送死。”
“那就等？等它们停下来？”
“它们不会停。”我看着那些走动的骨架，“这种构造体没有疲劳概念，只要结界还在供能，它们就会一直巡防。”
她咬了咬牙，“那就只能智取。”
“前提是搞清楚它们的规律。”
我们继续观察。龙骨守卫的巡逻路线是固定的，每具都有自己的轨道，沿着门前六十步画圈。它们之间不交流，也不互相避让，偶尔撞在一起，也只是各自退开一步，继续走。
结界的蓝光随着它们的移动而明灭。每当一具守卫经过门正面，光流就会增强；当它们分散到两侧，光芒则减弱。
“有联动。”她说，“结界和守卫是连着的。”
“不只是连着。”我眯起眼，“守卫是结界的眼睛。它们在替封印监控入侵者。”
“所以只要我们一靠近，它们就会集火？”
“很可能。”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如果我们能干扰它们的节奏呢？比如，制造假动作，引开其中几个？”
“可以试。”我说，“但风险太大。一旦失败，我们连退的机会都没有。”
“可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儿耗着。”她声音低了下来，“你是为了摆脱火种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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