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风雪中。
第二天,奇迹发生了。村民们身上的红痕开始消退,那种钻心的痒也减轻了。到了第三天,除了留下些淡褐色的印记,几乎看不出异样。
但有些东西,永远改变了。
赵大江家西头的那两亩地,开春后依然种不活庄稼。不仅如此,整个冻土区似乎扩大了,边缘又向外蔓延了几尺。屯里人现在远远绕道走,连提都不愿提起那个地方。
黄仙姑在冬至后第七天去世了。人们发现她时,她盘腿坐在炕上,像是睡着了。那只独眼黑猫守在她身边,不吃不喝,第三天也死了。
福根老了很多,他把村长之位让给了年轻人,自己常常坐在家门口,望着西头出神。有人听见他自言自语,念叨着“罪孽”、“还不清”之类的话。
赵大江和周桂兰再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到大风天,他们还能听见窗外若有若无的声响,像是风声,又像是别的什么。有个月圆之夜,周桂兰醒来,透过窗户看见西头冻土区上空,隐约有两个影子并肩而立,一会儿就散了。
开春后,赵大江决定举家搬迁。离开的那天清晨,他独自走到冻土区边缘。地里的雪已经化了,露出黑沉沉的土地。在曾经立稻草人的地方,他看见泥土中冒出一点金属光泽——是那半枚怀表,不知怎么又浮现出来。
赵大江蹲下身,没有去捡。表壳上的锈迹似乎淡了些,表盘隐约可见,指针永远停在某个时刻。
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靠山屯还在,松嫩平原的风年复一年地吹过。只是屯子西头那片冻土区,从此再无人靠近。老辈人说,那地现在不但“吞东西,不吐骨头”,还在月圆之夜,会传出若有若无的说话声——像是一对男女在低语,又像是风吹过荒原的呜咽。
而关于1943年冬天的真相,关于陈家少爷和外乡女子的下落,关于那片冻土下是否还有另外半具骸骨,都随着黄仙姑的去世,成了永远的秘密。
只有土地记得。土地永远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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