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日。
国科大大礼堂。
这里曾是贺凡第一次公开讲座、怒怼公知的地方。
今天,再次铺上了红毯。
这里没有流量明星,没有饭圈女孩的疯狂。
走上红毯的,是陈老带领的科学院院士团,还有龙国史学界的泰斗们,以及那些曾经参与过“永乐一号”研发的工程师们。
当然,还有那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媒体。
“毒舌”影评人也混在其中,手里拿着笔记本,随时准备记录这部“烂片”的槽点。
他们脸上挂着冷笑。
言语一如既往地的毒。
一位毒舌对旁边的同行说道。
“为了圆一个谎,硬是拍了一部电影。”
“我看这也就是个大型古装PPT,到时候肯定全是说教。”
灯光渐暗。
原本嘈杂的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大银幕直接亮起。
龙标闪过。
【天工影视出品】。
画面切入。
一片冰天雪地里。
永乐四年,北京。
紫禁城建设工地。
数万民夫正在运送一块重达三百吨的巨大丹陛石。
镜头给到了路面。
每隔一里,就有一口井。
民夫们从井里打水,泼在路面上。
严寒之下,水瞬间结冰。
一条晶莹剔透的“冰路”,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巨大的石料在冰面上滑行,虽然沉重,但在旱船的拖拽下,竟然移动得颇为顺畅。
就在这时。
屏幕的右下角,浮现出了一行竖排的小字,像是一个注解:
【冬,大寒,泼水成冰,以旱船载石,日行十里。——《明史·成祖本纪》】
观众们愣了一下。
“这是……参考文献?”
紧接着。
画面切换。
南京,龙江造船厂。
巨大的干船坞里,工匠们正在拼接宝船的龙骨。
那一根根金丝楠木,通过榫卯结构咬合在一起,不用一颗铁钉,却稳固如山。
为了防止渗水,工匠们正在往缝隙里填充一种黑色的胶状物。
特写镜头给到了胶状物的配方搅拌过程。
桐油、石灰、糯米汁。
屏幕右下角再次弹出注解:
【捣石灰,和以桐油、糯米,坚如金石,水不能入。——《天工开物·舟车》】
“卧槽!”
台下的土木系学生惊呼出声。
“这特么是糯米砂浆啊!”
“古代的高强度混凝土!”
“这电影……有点东西啊。”
毒舌撇了撇嘴。
“卖弄知识点罢了,纪录片吗?”
但随着剧情的推进,他的嘴渐渐闭上了。
因为画面不再局限于古代。
镜头一转。
来到了大洋之上。
宝船舰队遭遇飓风。
十几层楼高的巨浪拍打下来。
如果是好莱坞电影,这时候主角该开始个人英雄主义表演了。
但这里没有。
只有冷静的指挥。
“披水板,下!”
船身两侧,巨大的木板插入水中,利用流体力学原理,硬生生压住了船身的剧烈摇晃。
“水密隔舱,闭!”
底舱破损进水,工匠迅速落下闸门,将进水区域隔离。
船依然稳稳地浮在水面上。
屏幕右下角:
【舟师识地理,夜则观星,昼则观日,阴晦则观指南针。——《宣德鼎彝谱》】
【隔舱之法,源于竹节,水不漫延。——《海船法式》】
每一个镜头,每一个技术动作。
都有出处。
都有考据。
这不再是一部电影。
这是一场跨越六百年的工业大阅兵。
观众们看得热血沸腾。
“太硬核了!”
“这才是我们的工业美学!”
“谁说古代没有科学?这特么全是物理啊!”
“看着那些注解,我第一次觉得古文这么亲切!”
就连那些不懂技术的文科生,也被那种宏大的叙事和严谨的细节所震撼。
原来,我们的祖先不是只会吟诗作对。
他们也是在那片土地上,用智慧和汗水,一点点敲打出文明骨架的工程师。
……
电影进入尾声。
画风突变。
场景从海洋转到了大漠。
罗布泊。
黄沙漫天。
一支神秘的队伍,正在这里进行着一项绝密的工程。
巨大的地下空腔被挖开。
无数的齿轮在转动。
“点火!”
随着一声令下。
那艘通体漆黑、涂满隐身涂料的“天策号”,在巨大的轰鸣声中,缓缓浮起。
这不是CG。
这是李强在沙漠里实拍的素材,经过简单的后期去掉了绿幕。
那种沉重感,压迫感,甚至连船体上升时震落的沙尘,都真实得令人窒息。
镜头拉近。
给到了船体内部。
那面刻满流体力学公式的岩壁。
那个像浑天仪一样精密的陀螺仪导航系统。
还有那张标注着南极洲的世界地图。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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