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是在一种温暖而安稳的感觉中恢复意识的。
仿佛全身都浸泡在温度恰好的泉水中，之前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和冰冷刺骨的绝望感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种慵懒的、不想动弹的舒适。(′▽`???)
他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文台穹顶那熟悉的破损结构，以及透过破洞洒下的、略显苍白的晨光。(?–?;)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被褥里，身上盖着一件带着熟悉冷冽气息的黑色长袍——是墨尘的。(⊙?⊙)？
他微微偏头，心脏猛地一跳！(；?Д?)
墨尘就坐在他地铺旁边的地上，背靠着墙壁，一条腿屈起，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似乎……是睡着了？(￣ω￣)
晨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褪去了平日里的慵懒与疏离，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毫不设防的疲惫。(?ω?`)
师父……一直守着他？
凌夜的心瞬间被一种酸酸软软的情绪填满了。(；ω；)
他小心翼翼地，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醒眼前的人。
他仔细地看着墨尘，目光扫过他微蹙的眉头，略显苍白的嘴唇，还有那垂在身侧、骨节分明的手……那只手，昨天就是用它，释放出那样毁天灭地的力量吗？
就在这时，墨尘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随即睁开了眼睛。(→_→)
那双深邃的眸子在初醒的瞬间带着一丝茫然的雾气，但几乎是在下一秒，就恢复了惯有的清明和淡漠，精准地捕捉到了凌夜正在偷看他的视线。(￣ω￣)
凌夜像只被抓包的小动物，吓得立刻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还在睡。(；′Д｀)
“醒了就起来，装什么睡。(?_?)”墨尘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没什么温度。
凌夜知道装不下去了，只好慢吞吞地睁开眼，撑着还有些虚软的身体坐起来，小声嚅嗫：“师父……(??_??)”
墨尘站起身，动作似乎因为久坐而有些微不可查的僵硬。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凌夜，目光在他脸上扫过，确认气色已经恢复，才淡淡开口：“感觉如何？(→_→)”
“好、好多了……”凌夜低下头，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师父的长袍，心里暖暖的，“谢谢师父救我……又给您添麻烦了……(；′Д｀)”
“知道是麻烦就好。”墨尘弯腰，将自己的长袍从凌夜身上拎走，随手搭在臂弯，动作自然流畅。“下次再这么不知死活，就不用等别人动手，我先清理门户。(￣▽￣)~*”
虽然是冰冷的威胁，但凌夜却奇异地没有感到害怕，反而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ω?`)
他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墨尘：“师父……昨天……是您留下的力量……保护了我吗？(⊙.⊙)”
墨尘整理长袍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ω￣；)
他没有看凌夜，语气随意：“不然呢？指望你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能对付五个正式灵术师？(→_→)”
他转过身，走向放着水囊的桌子，背对着凌夜，倒了一杯水。
“印记里封存了我一部分本源力量，在感应到你遇到生命危险且无法联系我时，会自动触发护主。算你命大。(￣ω￣)”
本源力量……自动护主……
凌夜的心跳漏了一拍。(★ω★)
所以，那不仅仅是监视和控制的印记，更是师父给他的……一道强大的保命符？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感激、依赖和某种莫名悸动的情绪在他心中涌动。
“那……那后来出现的，像是师父您的声音和力量……”凌夜忍不住追问，他对那段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无尽的杀意和冰冷。
“那是力量失控的副作用。”墨尘打断他，将水杯递到他面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印记里的力量被强行激发，短暂影响了你的神智而已。忘了它。(→_→)”
凌夜接过水杯，温热的水温透过杯壁传来。他看着师父平静无波的侧脸，总觉得事情并没有师父说的那么简单。(?–?;)
那股力量……太强大了，也太冰冷了，仿佛没有任何感情，只有纯粹的毁灭。
但那确实是师父的力量……
他低下头，小口喝着水，没有再追问。
师父不想说，他就不问。
一时间，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不再是之前那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师徒氛围，也不再是凌夜单方面的敬畏和依赖。
某种看不见的、因共同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而产生的裂痕，或者说连接，悄然出现在他们之间。(￣ω￣)
下午，凌夜感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便主动开始进行一些基础的能量感应练习。
他盘腿坐好，刚闭上眼睛，就感觉到墨尘走了过来，停在他面前。
“手伸出来。(→_→)”墨尘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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