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试用期结束时，由陆沉舟评估是否转正。
六、若周予安单方面提前终止关系，需接受相应的“戒断治疗”。
……
周予安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他抬起头，看着陆沉舟。
“试用期规则。”陆沉舟语气平静，“既然要‘试试’，就得有规则。”
“但这……”
“你可以不签。”陆沉舟打断他，“现在就可以结束。”
他说得那么平静，那么坦然，仿佛在说“你可以不喝这杯水”。
周予安盯着他，盯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该拒绝，该把这当成一个笑话，该起身离开。
但他做不到。
因为太好奇了。
好奇陆沉舟到底想做什么，好奇这份荒唐的“协议”会怎么执行，好奇三个月后会发生什么。
“如果我签了，”周予安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你会怎么‘诊疗’我？”
陆沉舟看着他，镜片后的眸光深了些。
“首先，”他说，声音低得像耳语，“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专一’。”
周予安的心脏猛地一跳。
“其次，”陆沉舟继续说，“我会纠正你那些……不好的习惯。”
“比如？”
“比如，”陆沉舟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把感情当游戏的习惯。”
周予安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沉舟，”他说，声音里带着点兴奋的战栗，“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陆沉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周予安拿起自己的手机，找到那份文档，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陆沉舟：
“有没有笔？”
陆沉舟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递给他。
周予安接过笔，在电子签名处，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迹潇洒不羁，和他病历上那个签名一模一样。
签完，他把手机递还给陆沉舟。
“好了，”他说，嘴角勾起一抹笑，“现在我是你的了。”
“试用期的。”
陆沉舟接过手机，看着那个签名，看了很久。
然后，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嗯。”他说。
声音很轻，但周予安听出了里面那丝……近乎满足的意味。
晚餐结束后，陆沉舟送周予安回家。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周予安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陆沉舟：“不上去了？”
“明天要上班。”陆沉舟说，“早点休息。”
周予安挑眉：“这就开始执行‘规则’了？第一条，每周至少见面三次。”
陆沉舟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周予安第一次看到他真正意义上的笑——虽然弧度很小，但眼睛微微弯着，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
“明天中午，”陆沉舟说，“我来接你吃饭。”
“好。”周予安应得很快，“那我上去了。”
他推开车门，正要下车，陆沉舟忽然开口：
“予安。”
周予安回头。
陆沉舟看着他，镜片后的目光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邃。
“记住，”他说，声音很轻，“签了字，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周予安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我知道。”他说。
说完，他关上车门，转身走进了公寓大楼。
陆沉舟坐在车里，看着周予安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许久没动。
然后，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份已经签好名的《诊疗关系补充协议》，目光落在周予安的签名上。
指尖在那个名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他收起手机，发动车子，驶入了夜色。
而周予安回到公寓，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黑色的SUV渐行渐远，嘴角的笑意慢慢淡去。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
那里，好像还残留着签下名字时的触感。
他知道自己签下了一份荒唐的“协议”，知道这场游戏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但他不后悔。
甚至，有点期待。
期待陆沉舟会怎么“诊疗”他，期待这三个月会发生什么，期待自己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
而一场以“诊疗”为名的感情游戏，就在这个普通的夜晚，正式开始了。
周予安不知道的是，当他签下名字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成了陆沉舟最特殊的“病例”。
而陆沉舟的诊疗方案，从来只有一个目的——
让这个病例，对他“终身成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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