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右边!烟笼突然开口,他的银瞳在黑暗中格外显眼,左边有高阶蚀骨者的气息!男孩的风衣被管道顶勾住,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就在众人拐进右岔路的瞬间,左边管道里传来令人牙酸的啃噬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咀嚼金属。朱门吓得缩了缩脖子,铜片马甲上的铃铛叮当作响——那是他昨天刚挂上去的,说是能驱邪。
管道尽头突然透出微光,伴随着潺潺的流水声。沈青枫第一个爬出去,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废弃的地下河道里,水面漂浮着绿色的藻类,在探照灯下像无数只小眼睛。
这是锈铁城的排污系统。春江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他的声音虚弱了很多,鳞片也失去了光泽,顺着河走,能到交易所的后门。
孤城把老人扔在地上,重锤指着他的脑袋:老实点,不然砸烂你的寄生核心。他右臂的皮肤已经开始剥落,露出底下金属般的骨骼——那是源能失控的征兆。
江清突然搭弓指向河道深处:有东西过来了。她的马尾辫因为紧张而绷紧,发梢的蓝色挑染在微光下像跳动的火焰。
水面突然掀起巨浪,一只覆盖着粘液的巨爪从水里伸出,抓向离得最近的朱门。少年吓得呆立当场,铜片马甲的铃铛响成一片。
沈青枫的鞭刃及时缠住巨爪,机械臂的液压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是四阶蚀骨者!他的机械臂上青筋暴起,银蓝的金属表面因为用力而泛起红光。
月痕突然挣脱沈青枫的怀抱,站在水边张开双臂。她的白色病号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银色的瞳孔里映出巨爪的影子。停下。女孩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巨爪突然停在半空,河伯发出困惑的嘶吼。它的复眼盯着月痕,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春江的眼睛突然瞪得滚圆:源能共鸣...她竟然能和蚀骨者共鸣!老人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孤城一脚踩住后背。
月痕一步步走向水边,赤着的脚踩在湿滑的鹅卵石上。她伸出手,轻轻抚过巨爪上的粘液,那里立刻冒出白烟。你很痛苦,对吗?女孩的声音里带着怜悯,他们在你的脑子里装了控制器,对不对?
河伯发出呜咽般的低吼,巨爪微微颤抖。水面下的身体缓缓上浮,露出布满伤口的躯干,那里插着无数根金属管。
我帮你取出来。月痕的指尖泛起银光,轻轻点在一根金属管上。随着一声脆响,金属管被硬生生拔了出来,绿色的血液喷了女孩一身。
沈青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机械臂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江清的箭也对准了河伯的眼睛,只要稍有异动就会射出。
当最后一根金属管被拔出时,河伯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它的复眼渐渐失去光泽,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水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月痕站在水边,浑身湿透,白色的病号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曲线。她看着沉入水底的蚀骨者,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滴在水面上,像绽开的红梅。
月痕!沈青枫冲过去抱住她,发现妹妹的身体烫得惊人。他的机械臂突然发出警报,显示月痕的源能波动已经濒临崩溃。
春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咳出了绿色的血:看到了吧?这就是共鸣的代价!她的基因链正在崩解!老人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个银色的小球,只有这个能救她,但你们拿得到吗?
小球突然发出刺眼的光芒,春江的身体瞬间被包裹其中。当光芒散去时,原地只剩下一件空荡荡的中山装,老人和小球都不见了踪影。
是空间跳跃装置!烟笼的银瞳里闪过数据流,他往交易所中心去了!男孩的风衣下摆突然指向一个方向,那里有微弱的能量波动。
地下河道突然开始震动,头顶的砖块纷纷落下。江清抬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河伯的尸体堵住了水流,水位在上涨!她的机械弓突然指向一个方向,那边有梯子!
沈青枫抱起昏迷的月痕,跟着江清往梯子跑去。积水已经没过脚踝,冰冷的液体里夹杂着不知名的滑腻生物,蹭得皮肤发痒。
孤城殿后,重锤不断砸向落下的砖块。他右臂的皮肤已经完全剥落,露出的金属骨骼上布满了裂纹。快走!别管我!他突然大吼一声,重锤带着红光砸向一块巨大的水泥板,为众人争取时间。
沈青枫回头看了一眼,眼眶瞬间通红。但他怀里的月痕突然呻吟了一声,提醒他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我不会丢下你!他咬着牙爬上梯子,机械臂在墙壁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梯子顶端是个圆形的出口,被一块锈迹斑斑的井盖封着。朱门用尽全力推开井盖,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让习惯了黑暗的众人纷纷眯起眼睛。
是交易所的仓库区!朱门率先跳出去,铜片马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快藏起来!有人来了!
沈青枫抱着月痕躲在一堆废弃的集装箱后面,江清和烟笼紧随其后。他们刚藏好,就听到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金属摩擦的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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