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集装箱的缝隙,沈青枫看到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正在巡逻,他们的左臂都戴着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那是议会特有的标志。
是议会的净化部队。江清压低声音,指尖在机械弓上轻轻滑动,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她的马尾辫上沾了根草,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烟笼突然抓住沈青枫的手腕,银瞳里映出个模糊的身影:“是春眠老人!”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仓库阴影里站着个佝偻的身影,灰布长衫在风里猎猎作响,手里拄着的竹杖顶端嵌着块暖玉,正是本该在安全区养老的春眠。老人缓缓转过脸,沟壑纵横的脸上突然绽开笑容,缺了颗牙的嘴咧开时,露出藏在舌下的微型通讯器。
“后生仔,别抬头。”通讯器里传来老人沙哑的声音,“净化部队在查寄生体踪迹,春江那老东西的空间跳跃留下了源能残痕。”他往集装箱后扔了个东西,金属碰撞声惊得巡逻队猛地转头。
是块锈铁锭。
趁着巡逻队检查铁锭的空档,春眠突然矮身钻进集装箱的夹缝,动作敏捷得不像个八旬老人。“月痕的基因链快撑不住了。”他掏出个巴掌大的铜盒,打开时里面躺着枚琥珀色的针剂,“这是‘星核原液’,议会当年用噬星族胚胎提炼的失败品,却能稳住她的基因崩解。”
江清的箭突然抵住老人后心:“你早知道会这样?”她作战服破口处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伤口在辐射尘里开始发炎红肿。
春眠没回头,枯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铜盒边缘的刻痕:“十年前我和春江都是议会研究员,第63代候选者本该是月痕,却被她娘偷偷换了基因序列。”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滴在铜盒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青枫,你腕骨里藏着的定位芯片,该取出来了。”
沈青枫猛地攥紧拳头,机械臂的关节发出咔咔轻响。他从小就觉得左手腕骨不对劲,碰水时会隐隐发烫,原来竟是议会埋下的眼线。
“净化部队的热能扫描仪快扫过来了。”春眠突然扯开长衫,露出背后密密麻麻的弹孔疤痕,“老东西我替你们引开他们,原液的注射坐标在……”话音未落,他突然抓起块铁锭朝巡逻队扔去,竹杖顿地时弹出把三寸短刀,“在月痕的第三根肋骨缝里!”
黑色制服们瞬间调转枪口,激光束在集装箱上灼出滋滋作响的焦痕。春眠的身影在弹雨中如鬼魅般穿梭,灰布长衫被打穿无数破洞,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要害。
“走!”沈青枫抓起铜盒,机械臂突然弹出手术刀,精准地划开自己的手腕。当淡蓝色的芯片被挑出时,仓库深处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春眠的笑声混着激光枪响远远传来。
月痕在怀里突然睁开眼,银色瞳孔里映出漫天飞舞的集装箱碎片。“哥哥,”她的手指轻轻按在沈青枫流血的手腕上,那里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我想起芯片的密码了,是‘星舰启航日’。”
朱门突然指着仓库顶端的通风口:“那边能通到交易大厅!”他的铜片马甲在刚才的爆炸中炸飞了一半,露出底下贴着的张泛黄照片——五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挤在锈铁城门下,其中梳双马尾的女孩和月痕长得一模一样。
烟笼的银瞳突然爆发出强光:“交易大厅有强磁场!我的感知被屏蔽了!”男孩的风衣在奔跑中被通风口的钢筋勾住,撕开的布片里掉出块金属铭牌,上面刻着“实验体734”。
当众人从通风口落到交易大厅时,正撞见春江被十几个净化部队士兵围在中央。老人的半截身体已经融化,绿色血液在光洁的地板上汇成小溪,手里却死死攥着那个银色小球。
“沈青枫!”春江突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疯狂的光,“把你的血液给我!我们能一起成为新的系统主宰!”他胸前的鳞片突然全部竖起,像是在展示某种荣耀的勋章。
月痕突然从沈青枫怀里挣脱,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她的银色瞳孔缓缓转动,交易大厅里所有的金属物品突然悬浮起来——生锈的铁架、断裂的管道、甚至士兵们的枪械,都在她面前温顺得像群羔羊。
“你说的系统,是这个吗?”月痕轻轻抬手,那些金属突然扭曲变形,组成艘迷你星舰的模样,舰桥上的微缩人影正操控着复杂的仪器。
春江的瞳孔骤然收缩:“星舰‘迷踪号’……你怎么会知道主控室的布局?”
“因为我是舰长啊。”月痕笑了,银色瞳孔里闪过星河流转的光芒,“在你和春眠爷爷偷走胚胎的那天,我的意识就已经上传到迷踪号的主脑了。”她突然指向天花板,那里的吊灯纷纷炸裂,露出隐藏的金属穹顶,“就像现在这样。”
随着她的话音,整个交易大厅开始剧烈震动,地板裂开的缝隙里渗出淡蓝色的能量流。春江发出绝望的嘶吼,想要扑过去抓住月痕,却被突然升起的金属屏障挡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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