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出声。”沈青枫压低声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比铁门的震动还响。江清的手按在箭袋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烟笼紧紧抓着月痕的手,男孩的手心全是冷汗;朱门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发抖。
突然,一条铁线虫的头探到了门缝前,暗绿色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黏液。它的口器张合着,喷出带着腥臭味的液体,溅在门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沈青枫的机械臂悄悄蓄能,蓝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铁线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用头撞击铁门,整个检修间都在摇晃,灰尘像下雨似的往下掉。
“撑不住了!”孤城吼着用肩膀顶住门,肌肉贲张,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似的鼓起来。
就在这时,管道深处传来一阵奇怪的笛声,忽高忽低,像某种鸟类的鸣叫。铁线虫们突然安静下来,骚动着往笛声传来的方向移动,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众人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检修间里弥漫着汗水和铁锈混合的味道,还有铁线虫留下的腥臭味。
“那是什么声音?”青箬的声音还有点发颤,他刚才一直死死抓着捕鼠夹,指关节都红了。
春眠突然脸色大变,挣扎着站起来:“不好!是‘笛手’!”老人的腿在发抖,几乎站不稳,“他是议会的走狗,能操控铁线虫,专门用来清理不听话的拾荒者!”
笛声越来越近,带着种诡异的韵律,让人头皮发麻。沈青枫突然注意到春眠手里的星尘碎片,蓝光变得忽明忽暗,像是在回应笛声。
“他是冲着这个来的!”沈青枫一把夺过碎片,塞进机械臂的能量槽里。碎片接触到源能,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整个检修间都被照亮,墙壁上的涂鸦和弹孔看得一清二楚。
“快躲起来!”沈青枫推了众人一把,自己则抓起钢管,躲在门后。蓝光透过门缝照出去,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带,像条发光的蛇。
笛声停在了门外,紧接着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老朋友,把东西交出来吧,别让我动手。”
春眠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嘴里念叨着:“春江……爹对不起你……”他的白发在蓝光下像团乱糟糟的雪。
“不出来是吧?”门外的人轻笑一声,笛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急促,带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
检修间的地板突然震动起来,从门缝看出去,地面上的积水正在旋转,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漩涡。沈青枫知道,那是铁线虫在地下移动的征兆。
“哥!”月痕的声音带着哭腔,源能反噬让她连站都站不稳,江雪正扶着她,脸色也很不好。
沈青枫深吸一口气,突然拉开门。门外站着个瘦高的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风衣,手里拿着根缠着布条的笛子。他的脸藏在兜帽阴影里,只能看到嘴角露出的冷笑,像冰面裂开的缝。
“你要的是这个?”沈青枫举起机械臂,能量槽里的星尘碎片正发出耀眼的蓝光。
笛手的身体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有人敢出来。“把它给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那不是你们该碰的东西。”
“它能稳定源能,对不对?”沈青枫往前走了一步,机械臂的光映在对方的风衣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议会用它来控制蚀骨者,还拿孩子们做实验,是不是?”
笛手突然笑了,笑声像破风箱似的:“知道得不少。可惜,知道太多的人,通常活不长。”他举起笛子,指尖在上面轻轻一按,笛身上突然弹出几根细针,闪着幽蓝的光。
“你以为就凭你?”沈青枫的机械臂发出嗡的一声,能量指示灯跳到了红色,“还是凭你那些恶心的虫子?”
笛手的眼神沉了下去,举起笛子就要吹奏。就在这时,江清的箭突然从侧面射来,精准地打在笛身上,细针“叮叮当当”掉了一地。笛手骂了一声,转身就要跑,却被突然窜出来的孤城一拳砸在脸上,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撞在管壁上晕了过去。
“搞定。”孤城甩了甩手,指关节上沾了点血,“这小子不经打。”
沈青枫捡起掉在地上的笛子,发现那根本不是笛子,而是个伪装成乐器的控制器,上面布满了细密的按钮和显示屏。“这玩意儿能操控铁线虫?”
朱门凑过来,用手指戳了戳控制器:“里面有超声波发生器,跟蚀骨者的频率差不多。”他的指甲缝里还留着机油的痕迹,在控制器上印下小小的黑印。
烟笼突然指着笛手的兜帽:“他里面有东西在动。”男孩的银灰色睫毛在蓝光下微微颤抖,像受惊的蝶翼。
沈青枫走过去,一把掀开兜帽。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笛手的后脑勺上,嵌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上面布满了线路,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更恐怖的是,金属板边缘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有活物要钻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