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笑得更得意了,用枪管戳着春眠的太阳穴:“老头说你们昨天从蚀骨者领主窝里出来,手里肯定有好东西。要么交出来,要么……”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金牙在黑暗里闪了闪。
春眠使劲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角的皱纹挤成了核桃。沈青枫看着老人被血浸透的白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塞给自己的那半块压缩饼干,带着点陈腐的甜味。
“我们真的没有。”江清的声音冷得像冰,“不信可以搜。”她悄悄把箭尖对准了络腮胡的手腕,弓弦上的电流滋滋作响。
“搜?当然要搜!”络腮胡挥了挥手,“给我仔细搜!特别是那个带机械臂的小子!”
两个拾荒者狞笑着走过来,伸手就要抓沈青枫的胳膊。他突然侧身躲过,机械臂横扫,带着破空的风声砸在其中一人的肚子上。那家伙“嗷”地叫了一声,像只被踢飞的破麻袋撞在管壁上,滑下来时吐了一地酸水。
“妈的还敢动手!”络腮胡骂着扣动扳机,子弹擦着沈青枫的耳边飞过,在管壁上溅起一串火星。孤城怒吼着扑上去,拳头带着风声砸在另一个拾荒者的脸上,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鼻梁骨怕是断了。
江清的箭像闪电般射出,精准地打在络腮胡的步枪枪管上,把枪打偏了方向。子弹射进管道顶部,锈渣哗啦啦落了一地,迷得人睁不开眼。朱门突然拽动事先绑好的铁丝,两个拾荒者脚下一绊,摔了个狗啃泥,正好撞在青箬设下的捕鼠夹上,惨叫声差点掀翻管道。
烟笼站在月痕身前,银灰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扑向他们的拾荒者突然定在原地,表情痛苦地捂住头,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别碰她。”男孩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络腮胡见状不妙,掏出颗手雷就要拉弦。沈青枫眼疾手快,机械臂甩出的钢索缠住了他的手腕。“放开!”络腮胡使劲挣扎,钢索却越收越紧,勒得他手腕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管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震动,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移动。所有人都停了手,竖着耳朵听那越来越近的“咕噜”声,像是有无数黏腻的东西在爬行。
“是……铁线虫!”春眠终于挣脱了嘴里的破布,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它们被枪声引来了!”
络腮胡的脸瞬间惨白,也顾不上手雷了,拼命想解开钢索:“快放开老子!那玩意儿会钻进脑子里!”他的防辐射服后背不知何时破了个洞,露出块青黑色的胎记,像摊打翻的墨水。
震动越来越强,管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沈青枫咬咬牙,松开了钢索。络腮胡像见了鬼似的往回跑,他的同伴也顾不上打架,连滚带爬地跟着逃窜,转眼就消失在转角处,只留下一串慌乱的脚步声。
“快躲起来!”沈青枫拽着月痕往管道分支跑,江清和孤城断后,朱门拉着春眠,烟笼和青箬负责灭火堆。黑暗中传来铁线虫特有的嘶嘶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某种液体滴落的“嗒嗒”声。
他们躲进一个废弃的检修间,沈青枫用钢管死死抵住锈迹斑斑的铁门。透过门缝,能看到无数条手臂粗的铁线虫正从管道里涌过,暗绿色的身体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黏腻的光泽,头部的口器张合着,露出细密的尖牙。
“呼……好险。”青箬拍着胸口,他刚才差点被一条铁线虫的尾巴扫到。男孩的裤脚还沾着捕鼠夹上的铁锈,在地上蹭出淡淡的痕迹。
春眠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这……这是他们要找的星尘碎片。”他颤抖着打开油纸,里面是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在黑暗中发出柔和的蓝光,像把缩小的星星。
“这是什么?”沈月痕好奇地凑过来,源能反噬让她的眼神有些涣散,却依然清澈得像溪水。
“古文明的东西,”春眠的声音低了下去,“据说能稳定源能波动……我儿子春江留下的,他以前是议会的研究员。”老人的手指抚过碎片,蓝光映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像落了层霜。
沈青枫突然想起春眠之前说过,他儿子死前留下了关于“源能核爆”的秘密。“春江先生……是不是研究过基因修复?”
春眠的手抖了一下,碎片差点掉在地上:“你怎么知道?”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那不是研究,是屠杀!议会把孩子们当成实验品,我儿子就是因为想阻止他们,才被……”
门外的铁线虫突然发出一阵骚动,像是被什么惊动了。紧接着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还有人发出痛苦的呻吟。
“是刚才那伙拾荒者!”孤城握紧拳头,指关节发白,“他们没跑掉!”
铁线虫的嘶嘶声变得疯狂,夹杂着骨骼被绞碎的脆响。沈青枫透过门缝看去,只见络腮胡被几条铁线虫缠在半空,防辐射服被撕成了碎片,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很快就没了声音。他胸前的“拾荒者联盟”徽章掉在地上,被一条铁线虫碾成了扁平的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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