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辉裂宇碎星稠,血浪翻空卷铁舟。
阵锁千魂嘶断甲,光穿九地泣残旒。
烽烟未烬弓弦折,骸骨成堆剑脊浮。
忽有清笳天外落,谁携冷月照荒丘。
蚀骨者王城的冰原上,淡紫色的极光正沿着锯齿状的冰棱流淌,把沈青枫的机甲镀成诡异的琉璃色。他刚把最后一块抗辐射药剂塞进月痕手里,地面突然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三阶蚀骨者的骨刺正从冰层下穿刺而上,在雪地里绽开无数朵晶亮的死亡之花。
月痕的惊呼被突如其来的冲击波掀飞。沈青枫反手将妹妹揽进怀里,机械臂的纳米层瞬间展开成盾,挡住飞溅的冰碴。那些冰碴撞在盾面上发出风铃般的脆响,仔细听却像无数细小的牙齿在啃噬金属。
江清的电磁弓突然嗡鸣震颤,箭头指向西北方的冰丘。那里的极光正在扭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成了乱麻。是领主!她的发带被寒风掀起,露出耳后淡青色的血管,它在吸收极光能量!
孤城的源能手套迸出蓝白色的电弧,在冰面上犁出焦黑的痕迹。管它吸什么,一拳打爆就是!他刚迈出三步,脚下的冰层突然塌陷,露出底下蠕动的触须——那是蚀骨者领主新进化出的根系,正像贪婪的蛇群般缠绕上来。
别碰那些根须!沈青枫的系统突然弹出警告,碧空的虚拟形象在他眼前急得转圈,里面含有神经毒素,接触会产生幻觉!话音未落,孤城已经一拳砸在最近的触须上,那东西瞬间炸开成墨绿色的汁液,溅在冰面上冒起白烟。
幻觉?老子看你才像幻觉!孤城抹了把脸,突然指着沈青枫的身后狂笑,月痕怎么长了三个头?青枫你快看——
沈青枫猛地回头,月痕正好好地躲在他身后,脸色苍白地攥着那瓶抗辐射药剂。药剂瓶在极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她冻得发红的鼻尖上。哥,他好像不对劲。女孩的声音发颤,指尖的源能波动突然变得紊乱,在雪地上画出歪歪扭扭的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刚成形就突然亮起,竟在冰面上构成了半个复杂的阵法。沈青枫瞳孔骤缩——这是《守卫守则》残卷里记载的锁灵阵,据说能困住高阶源能者,可月痕从未学过阵法知识。
这丫头的源能共鸣变强了。鬓毛不知何时出现在冰丘上,手里的拐杖重重顿地,冰面应声浮现出另一半阵法,老东西我藏了三十年的本事,今天就借你的手用用!他的白发在风中狂舞,每根发丝都缠绕着淡金色的源能,像无数细小的绳索牵引着阵法运转。
蚀骨者领主的咆哮震碎了极光,庞大的身躯从冰下钻出,背鳍上的骨刺反射着寒光,在雪地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它的复眼转动着看向月痕,口器里滴落的粘液在冰面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小洞。
它的目标是月痕!江清的箭矢带着火焰掠过冰面,在领主的甲壳上炸开橙红色的火花。箭矢的尾羽掉落在阵法边缘,竟被金色的光纹瞬间吸收,让整个阵法亮得更加刺眼。
沈青枫突然想起残钟博士的话:源能如流水,堵则溃,疏则通。他一把抓住月痕的手按在阵法中心,女孩指尖的金色纹路立刻像活过来般爬上领主的身体。用你的源能引导它!他对着妹妹大喊,同时启动机甲的热能刀,在冰面上劈出一道火墙。
火墙升起的瞬间,蚀骨者领主发出痛苦的嘶鸣。那些缠绕在它身上的金色纹路突然收紧,竟在它的甲壳上勒出深深的血痕。月痕的身体开始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落在冰面上瞬间凝结成霜。哥,我好像能听到它在说话。她的瞳孔泛起银光,它说...它不想变成怪物。
沈青枫的心猛地一揪。他想起那些被寄生的守卫,想起苏云瑶实验室里的培养舱,突然明白这些蚀骨者或许也曾是人类。热能刀的光芒映在他的瞳孔里,一半是杀意,一半是犹豫。
就在这时,冰原东方传来引擎的轰鸣。三架掠夺者的磁浮摩托冲破雪雾,为首的王之涣戴着银色面具,机械义肢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沈青枫,你的好日子到头了!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议会已经下令,要把所有源能共鸣者都烧成灰烬!
你敢动我妹妹试试!沈青枫将月痕护在身后,机甲的光翼突然展开,在冰面上投下巨大的阴影。他的机械臂变形为镰刀形态,刀刃上流动的红光与阵法的金光交织,在雪地上画出诡异的图案。
王之涣的副手恨别惊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出现在月痕身后,带着源能波动的短刀直刺女孩后心。沈青枫的光翼猛地合拢,像巨大的屏障挡在中间,短刀刺在光翼上发出刺耳的响声,溅起一串火星。
瞬移偷袭?你爷爷我玩剩下的!鬓毛突然甩出拐杖,杖头弹出的锁链缠住恨别惊的脚踝。老守卫的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他踩着冰面的阵法纹路滑行,每一步都让地面亮起一道金光,这招叫金蝉脱壳,接好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