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垂四野接苍溟,月涌星河贯甲明。
暗战无声惊鹊起,烽烟乍起破尘清。
噬星族母巢核心室的穹顶泛着幽蓝的光,像被打翻的墨汁里掺了碎钻。沈青枫的机甲正半跪在地,光翼上的裂纹渗出金色的液滴,落地时溅成细碎的星屑。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金属手套擦过下颌线时,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刚才那记暗物质箭擦着驾驶舱掠过,差点把他的侧脸削掉半块。
碧空,能量剩多少?他咬着牙问,胸腔里的肋骨像被揉皱的纸,每喘口气都疼得眼冒金星。
系统AI少女的虚拟影像在控制面板上跳了跳,白裙上沾着模拟的油污:源能储备17%,光翼损伤39%,再硬抗一下就得散架啦亲。她突然指着雷达屏尖叫,左前方!十点钟方向!
沈青枫猛地转头,只见一团蠕动的黑影从岩壁里钻出来,数以万计的触须像被烫过的面条,在空中扭曲成诡异的弧度。那是噬星女王的分身,核心室的守卫者,此刻正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
江清!沈青枫吼道,通讯器里立刻传来弓弦震颤的嗡鸣。
收到!江清的声音带着喘息,她的机械弓正架在机甲肩头,箭簇上缠绕着青蓝色的电流,看我穿它个糖葫芦!
破空声撕裂空气,火箭矢拖着长尾射向黑影,却在接触的瞬间被触须缠成了麻花。江清骂了句脏话,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刀——那是用蚀骨者的利爪打磨的,泛着哑光的白。
硬的不行来软的!孤城的声音炸响在频道里,他的机甲正像颗炮弹般撞向黑影,铁拳上裹着暗红色的源能,尝尝这个!
拳头与触须碰撞的瞬间,爆出刺眼的白光。沈青枫趁机启动推进器,机械臂末端弹出半米长的镰刃,金色的光流在刃面流转,像淬了岩浆的钢。他想起鬓毛老头教的巷战技巧,手腕一转,镰刃划出个刁钻的弧线,精准地切入触须最密集的地方。
滋啦——
绿黑色的汁液喷溅在机甲外壳上,发出烧焦的臭味。沈青枫皱紧眉头,这味道比垃圾处理区的馊水还难闻,呛得他差点吐出来。黑影发出凄厉的尖叫,剩下的触须疯狂抽打过来,他猛地矮身,光翼在背后展开成盾形,硬生生扛下这波攻击。
青枫哥!月痕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医疗舱就悬在不远处,透明舱壁上已经布满裂纹,它的核心在左边第三根触须里!
沈青枫眼睛一亮,刚要行动,却见黑影突然炸开,无数细小的碎片像子弹般射向医疗舱。他心脏骤停,想也没想就扑过去,用后背挡住了大部分碎片。金属撞击的闷响密集得像冰雹砸铁皮,机甲警报器疯了似的尖叫。
月痕的哭声更响了。
没事...沈青枫咳出一口血,视线开始模糊,碧空,给我...给我开过载...
不行啊宿主!碧空急得直跺脚,再开就真要报废了!
少废话!沈青枫吼道,同时按下了操纵杆上的红色按钮。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血管。沈青枫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痛呼出声。他看到机甲的光翼开始燃烧,金色的火焰沿着金属纹路蔓延,把整个核心室照得如同白昼。镰刃上的光芒暴涨,几乎要刺瞎眼睛。
就是现在!他嘶吼着,机甲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直扑那根最粗壮的触须。镰刃落下的瞬间,他仿佛听到了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像冰面裂开,又像骨头被折断。
黑影的嘶吼戛然而止,触须开始迅速枯萎,变成灰黑色的粉末。沈青枫喘着粗气,刚想松口气,却发现核心室的地面在震动,岩壁上渗出粘稠的绿色液体,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不好!裴迪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的飞星舰正悬浮在入口处,舰身上的能量护盾忽明忽暗,母巢要塌了!
沈青枫心里咯噔一下,刚要下令撤退,却见核心室中央的平台缓缓升起,上面躺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人影。那人影穿着破烂的白色长袍,头发像枯草般纠结,脸上布满皱纹,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正死死地盯着他。
第63代候选者...人影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终于...等到你了...
沈青枫握紧操纵杆,警惕地看着对方:你是谁?
人影笑了,笑声里带着金属的杂音,我是张若虚...系统的...创造者...
这话像道惊雷在沈青枫脑子里炸开。他想起系统日志里的记录,想起那些关于第0代候选者的模糊描述,心脏狂跳不止。碧空的虚拟影像已经吓得缩成一团,躲在控制面板后面瑟瑟发抖。
你想干什么?江清的声音带着戒备,她的机械弓又搭上了箭,箭簇直指张若虚。
张若虚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沈青枫,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看看你...多完美的适配体...比前62代都强...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染红了胸前的长袍,可你知道吗...系统...本就是个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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