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枫的手指悬在武器按钮上,指节泛白。青枫号的护盾在刚才的交火中降到了41%,月痕的医疗舱就在左舷第三层。他看着刘希夷身后的倒计时,红色的数字像烧红的烙铁:10、9、8……
“我去。”烟笼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通讯频道,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银发男孩走出青枫号的气闸,银色的瞳孔在星光下亮得惊人。他没穿防护服,单薄的身影在宇宙的背景下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
“别过来!”沈青枫吼道,声音在头盔里回荡。
烟笼却停下脚步,抬头望向“望月”机甲的方向。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沈青枫却看懂了——那是他们在实验室里约定的暗号:相信我。
刘希夷的机械臂抓住烟笼的瞬间,男孩的瞳孔突然变成纯粹的银色。无形的能量波以他为中心炸开,刘希夷的机甲像被捏碎的易拉罐,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你以为……”男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烟笼的手按在他的胸口,银色的能量顺着机械缝隙钻进去,“寄生体,也配用源能?”
沈青枫冲过去时,正看到刘希夷的身体开始透明,像块融化的冰。烟笼转过身,脸上沾着点点血污,却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老大,我厉害吧?”
突然响起的警报声把笑容钉在他脸上。沈青枫低头,看见青枫号的护盾指示器变成了刺眼的红色——0%。艘不起眼的小型运输舰正撞向舰桥,舰身印着行模糊的字:噬星母巢分部。
“是陷阱!”苏云瑶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他们的目标是舰桥的星图数据库!”
沈青枫抱起烟笼往回冲,机甲的光翼因过载而发出红光。他看着运输舰撞在青枫号的舰桥上,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像颗突然亮起的新星。
月痕的尖叫刺穿通讯频道:“哥!苏姐她……”
沈青枫的眼前突然一片空白。他好像又回到了垃圾处理区的锈蚀管道里,妹妹的咳嗽声像钝刀割着神经。口袋里的三枚铜晶硌得慌,春眠老人的话在耳边回响:这世道,活着本身就是侥幸。
“老大!左舵有逃生舱!”朱门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
沈青枫操控机甲撞开变形的舱门,浓烟呛得他直咳嗽。江清正拖着受伤的孤城往安全通道挪,机械弓断了根弦;画眉跪在地上,手里的扳手沾满血迹,旁边躺着昏迷的江雪;青箬抱着台破损的通讯器,哭得满脸鼻涕。
“月痕呢?”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在医疗舱……”青箬的话没说完,整艘舰突然剧烈倾斜。
沈青枫抓起激光长刀劈开医疗舱的门,刺鼻的消毒水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月痕趴在控制台前,背上插着块金属碎片,作战服的红色蔓延开来,像朵盛开的花。
“哥……”她转过头,脸色白得像纸,却努力挤出个笑,“我把星图……传走了……”
沈青枫抱住她的瞬间,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他用机械臂按住伤口,却止不住血液从指缝往外涌:“别说话,哥带你回家。”
“回不去了啊……”月痕的手抓住他的衣角,力气小得像片羽毛,“还记得垃圾场的星星吗?比这里……好看多了……”
烟笼突然按住月痕的伤口,银色的能量包裹住她:“撑住!我能救你!”
能量波动越来越强,沈青枫看见男孩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他想阻止,却被烟笼的眼神钉在原地——那是种混杂着恳求与决绝的眼神,像在说:这是我们欠她的。
医疗舱的门突然被撞开,苏云瑶扶着墙站在门口,白大褂被血浸透了大半。她的金丝眼镜碎了片,露出的眼睛亮得惊人:“找到他们的弱点了!运输舰的引擎用的是旧时代的核反应堆,怕电磁脉冲!”
“我去!”孤城挣扎着站起来,机械义肢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江清把断弦的机械弓往背上一甩,捡起把激光手枪:“算我一个。”
沈青枫看着怀里呼吸渐弱的妹妹,又看了看外面闪烁的炮火,突然笑了。他扯下头盔,露出被硝烟熏黑的脸:“碧空,启动‘同归’协议。”
系统AI的虚拟形象开始闪烁,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确定启动?这会耗尽所有能量……”
“少废话!”沈青枫撕开月痕的作战服,露出背后狰狞的伤口。他的手指在伤口周围游走,源能顺着指尖涌出,暖黄色的光包裹住那块金属碎片,“烟笼,帮我稳住她的心跳。”
银色的能量与暖黄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像条双色的丝带。月痕的睫毛颤了颤,发出声微弱的呻吟。沈青枫低头,在她额头印下轻轻一吻,咸涩的泪水滴在她的脸上:“等这事了了,哥带你去看真正的星星。”
外面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整艘舰都在摇晃。沈青枫抬头,看见“望月”机甲的光翼从舱壁的裂缝伸进来,像只守护的大鸟。
“成功了!”孤城的吼声震得耳膜疼,“沈青枫,快带娘们儿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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