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笼猛地站起身,银色的瞳孔完全变成了血红色。他身上的连帽衫无风自动,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那些扑向光幕的寄生虫突然像被无形的线拉住,悬停在半空中挣扎。“别碰她。”男孩的声音低沉得不像个孩子,“谁也不能碰她。”
就在这时,通道尽头传来一阵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被拖动。沈青枫眯起眼睛,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在黑暗中缓缓浮现,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拖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每走一步,铁管就在地上划出一道火花。
“又是个送死的?”孤城啐了口唾沫,正准备冲上去,却被沈青枫一把拉住。
“等等。”沈青枫的机械臂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奇异的共鸣。那人身上散发的源能波动很微弱,却带着一种熟悉的韵律,像极了……像极了唐诗的平仄。
那人慢慢走进应急灯的光晕里,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下巴上的山羊胡沾着油污,眼睛却亮得惊人。他的蓝布褂子袖口磨破了,露出细瘦的手腕,上面戴着一串用铜线串起来的齿轮,每片齿轮上都刻着一个模糊的汉字。
“后生仔,你们闯大祸了。”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他用铁管指了指那些悬停的寄生虫,“这些可不是普通的寄生体,是噬星族的‘诗囚’,专门吞噬带有情感波动的源能。”
“你是谁?”江清的能量矢对准了老人的眉心,语气里满是警惕,“怎么会知道这些?”
老人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别人都叫我‘平仄’,以前在这中转站管仓库的。”他用铁管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些东西,都是从这里出去的。十年前,议会用活人做实验,把噬星族的胚胎植入囚犯体内,结果玩脱了,整个中转站都被感染了。”
沈青枫突然想起春眠老人说过的话,心脏猛地一沉:“你是说,这些寄生虫是议会造出来的?”
平仄叹了口气,铁管在地上划出一个不规则的圆圈:“不止这些。议会早就和噬星族达成协议了,用人类的情感源能换技术,这些‘诗囚’就是用来收集源能的工具。”他指了指烟笼,“这娃子能暂时控制它们,是因为他的源能波动和这些虫子的频率一致,就像……就像同韵的诗。”
烟笼突然闷哼一声,悬停的寄生虫纷纷落地,在地上扭动着向四周扩散。他踉跄了一下,血色从瞳孔里褪去,脸色苍白得像纸。“我不行了。”他扶住岩壁滑坐在地,连帽衫的帽子掉了下来,露出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它们在反抗。”
“没时间磨蹭了!”平仄突然提高了声音,铁管在地上重重一顿,“要想出去,就得启动‘共振阵’,用你们的情感源能对冲这些诗囚的频率。但这玩意儿有风险,弄不好会引爆炸弹。”
“什么炸弹?”沈青枫的机械臂切换成护盾形态,淡蓝色的能量壁将众人护在中间,“你早就知道这里有炸弹?”
平仄的脸色暗了下去,他用铁管在岩壁上敲了敲:“十年前实验失败时,议会在这里埋了微型核弹,就是为了防止泄漏。刚才的震动,估计是诗囚触发了引爆装置,现在应该开始倒计时了。”
孤城突然一拳砸在岩壁上,混凝土簌簌落下:“妈的!又是议会的阴谋!老子现在就回去把那些杂碎全宰了!”
“别冲动!”沈青枫按住孤城的肩膀,机械臂的传感器传来剧烈的震动,“现在最重要的是出去,报仇的事以后再说。平仄,那个共振阵怎么启动?”
平仄从怀里掏出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盒,打开的瞬间,里面的十二根铜针发出轻微的嗡鸣。“这是‘十二律’,启动共振阵的钥匙。”他把铜针分给众人,“每人拿一根,按照相生的顺序站成圆圈,注入源能的时候默念自己最在意的人的名字。记住,必须是真心实意,掺不得半点假。”
沈青枫接过铜针,触手冰凉,针身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极了乐谱。他看向沈月痕,妹妹已经昏过去了,小脸在应急灯下泛着青灰色。“月痕怎么办?”
平仄指了指烟笼:“让这娃子抱着她,他的源能能暂时护住这丫头。”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你们动作要快,这娃子刚才强行催动源能,撑不了多久。”
烟笼挣扎着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抱起沈月痕。女孩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了一下,嘴里发出模糊的呓语。烟笼的耳朵瞬间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众人按照平仄说的顺序站成圆圈,沈青枫的左手边是江清,右手边是孤城。他注意到江清的铜针在微微发烫,淡绿色的源能顺着她的指尖流进针身,在纹路里缓缓游走。“你在想谁?”他忍不住问。
江清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避开他的目光:“关你屁事。”嘴上这么说,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笑意。
沈青枫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源能从右侧涌来,是孤城。那家伙的铜针已经变得通红,黑色的源能像岩浆一样在针身上翻滚。“我在想我妈。”孤城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要是还活着,肯定会骂我又在惹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