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陨星沉碎玉衡,穹顶倾塌裂天青。
烽烟漫卷机甲锈,血雨斜飞战甲腥。
残刃犹鸣昔日誓,断桅空指故乡星。
今宵谁立危崖上,独对深渊照胆灯。
月球背面的雨海基地,此刻正被一种诡异的紫雾笼罩。这种雾气并非自然形成,而是噬星族残留的情感剥离场,接触者会在三息内失去所有情绪,变成行尸走肉。基地的合金外墙在紫雾中泛起病态的银光,像是某种活物的鳞片在呼吸。
沈青枫的机甲半跪在地,左肩的光翼已经崩碎了三分之一,露出里面纠缠的能量管线。他摘下头盔,汗水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布满划痕的操控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碧空,分析雾浓度。
系统AI碧空的虚拟形象在他眼前闪烁,原本清甜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浓度37%,持续攀升。建议立刻启动,但剩余源能只够支撑17分钟。她的白裙裙摆正在数据乱流中微微虚化,这是系统过载的征兆。
沈月痕蹲在角落,怀里抱着昏迷的烟笼。女孩的病号服已经被血污浸透,右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渗出淡金色的血液——这是源能反噬加剧的表现。她咬着牙撕下裙摆布条,动作却因虚弱而颤抖:哥,烟笼的源能共鸣快压不住了。男孩银色的瞳孔在闭合的眼睑下剧烈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江清靠在弹药箱上,正用机械臂给自己的左臂上药。她的机械弓斜插在背后,弓弦上还挂着三支淬了绿色药剂的箭矢。刚才那波突袭太蹊跷,她眉头紧锁,噬星族怎么会知道我们在修复净化炮?
孤城一拳砸在旁边的铁架上,发出哐当巨响。他赤裸的上身布满了交错的伤疤,最狰狞的一道从锁骨延伸到腰侧,那是上次对抗领主时留下的。管他娘的怎么知道,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等老子把拳头塞进他们的母巢核心,自然就清楚了。
朱门抱着一堆零件从维修通道钻出来,脸上沾着油污。少年的金属感知能力让他能在黑暗中视物,但此刻他的瞳孔却因恐惧而收缩:青枫哥,能量回路断了三根,我...我修不好。他手里的扳手一声掉在地上,在死寂的基地里显得格外刺耳。
突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众人瞬间戒备——江清的箭矢已经搭在弦上,孤城的拳头泛起红光,沈青枫的机械臂切换成镰刀形态,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少女缓缓走出,她的头发用一根银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左眼是正常的深褐色,右眼却像是一块被月光浸润的蓝宝石,流转着奇异的光泽。别紧张,她举起双手,露出纤细手腕上戴着的青铜手镯,我是来帮忙的。
沈青枫皱眉:你是谁?怎么进来的?他注意到少女实验服的左胸口袋里露出半截竹简,上面隐约可见古朴的文字。
少女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叫月窟,出自李白的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仙人垂两足,桂树何团团。白兔捣药成,问言与谁餐?蟾蜍蚀圆影,大明夜已残。羿昔落九乌,天人清且安。阴精此沦惑,去去不足观。忧来其如何?凄怆摧心肝。至于怎么进来的...她指了指头顶的通风口,你们的防御系统,对源能波动为零的生物无效。
江清的箭矢微微下垂:源能波动为零?这不可能。即便是普通人,体内也会有微弱的源能流动。
月窟耸耸肩,走到净化炮的控制台前。她的手指在布满灰尘的按键上轻盈跳跃,像是在弹奏某种乐器。随着她的动作,控制台的屏幕竟一个个亮了起来。没什么不可能的,她头也不回地说,就像你们以为净化炮是用来消灭噬星族的,却不知道它真正的作用是打开星门。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沈青枫上前一步,机械臂的刀刃几乎要碰到少女的脖颈:你胡说什么?
月窟缓缓转过身,右眼的蓝光愈发璀璨:我没有胡说。三十年前,你父亲沈长河就是用它打开了星门,才引来的噬星族。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半截竹简,上面的文字突然亮起金光,投射出一段影像——
画面中,年轻的沈长河站在净化炮前,脸上带着狂热的笑容。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同样实验服的女人,眉眼间与月窟有几分相似。雅月,你看,我们马上就能见到的文明了!女人摇摇头,眼中满是忧虑:长河,这样太危险了,我们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存在。
影像到这里突然中断,竹简上的金光也随之熄灭。沈青枫的刀刃一声掉在地上,他脸上血色尽失: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月窟收起竹简,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青铜手镯:因为那个女人,是我的母亲。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当年星门打开后,噬星族涌入,我母亲为了关闭星门,和你父亲一起牺牲了。但在那之前,她把阻止星门再次开启的方法,刻在了这竹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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