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微微颔首,示意陈维博士继续。
陈维博士平静地叙述:“是的,在一些针对阴茎海绵体组织的离体实验中,我们观察到了异常强烈的松弛反应,效果持续时间远超已知药物。”
“我们认为,这可能为治疗某些类型的勃起功能障碍(ED)提供一个全新的、机理明确的靶点。”
“当然,这需要大量、严谨的临床研究来证实。我们东兴的资源和精力,目前主要聚焦在心血管适应症的推进上。”
他看向施耐德和麦考利博士,语气诚恳:“但它的潜力,我想在座的各位专家,应该能够判断。”
短暂的寂静过后,施耐德与麦考利博士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动与难以置信。
如果这个“意外发现”被证实,其市场价值将远远超越肺动脉高压这个相对狭窄的领域。
那将是一个足以改变全球处方药格局的、真正的“重磅炸弹”!
陈东将对方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缓缓抛出了他的方案:“基于‘西地那非’的独特价值,以及我们对后续研发的充分信心,我们提出以下合作框架。”
“第一,核心授权。”
“东兴将‘西地那非’在北美、欧洲、日本、澳洲市场的独家开发、生产、销售权,授予默克。”
“授权费用为2亿美元的预付款,分三期支付,首期8000万美元在协议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外加未来销售额的阶梯式分成。”
“2亿美元?!”
默克的专利律师罗伯特·李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震惊:“陈先生,这个价格即使在顶级药物授权案例中也极为罕见!而且东兴目前……”
“而且东兴目前需要现金流,我知道。”
陈东坦然接过话头,目光扫过默克众人,眼神坦然:“所以这不是漫天要价,这是基于药物本身价值和我们迫切需求的诚实报价。”
“这笔钱,能帮助东兴稳定基本盘,也能向市场证明,默克对这项技术价值的坚定认可。”
“这本身,就是对东兴信誉最好的背书。”
施耐德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金属笔身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光。
他没有立刻反驳价格,而是沉声追问:“第二点呢?”
“第二,清单问题。”
陈东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陡然加重,眼神里带着不容退让的坚定:“作为合作的一部分,也是保证这项价值巨大的合作能够顺利进行的前提,默克需要运用其在华盛顿和商业领域的所有影响力。”
“确保美国商务部对东兴旗下东兴实业(消费品)、东兴医疗(药品)、东兴航运(普通货运业务)颁发明确的、长期有效的‘贸易许可’,使其对美贸易不受当前清单的直接影响。”
“这是本次合作的基础条件,必须写入协议主条款,并设定明确的完成时限和违约后果。”
罗伯特·李立刻反对,语气急促:“这不可能!陈先生,这是政治和合规事务,默克是商业公司,无法做出如此绝对的保证!我们只能承诺尽力游说……”
“不,李先生。”
陈东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施耐德:“这不是尽力,是必须。”
“如果我们的消费品不能恢复对美出口,药品无法在欧美销售,航运受阻,东兴的现金流就会断裂。”
“一个现金流断裂的公司,如何支撑后续的研发合作?如何保证技术转移的顺利进行?”
“默克投下的2亿美元和未来更大的市场期望,又将依托于什么?”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这不是附加条件,这是确保我们双方合作基石稳固的必要措施。我们可以接受一个合理的豁免范围限定和时间表,但原则不能退让。”
施耐德沉默着,会议室里只剩下钢笔转动的细微声响。
陈东的话切中了要害。
默克看中的是“西地那非”的惊天潜力,但如果东兴这个合作方自身难保,再好的技术也可能化为泡影。
用影响力去换取一个“豁免”,虽然困难,但并非完全不可操作。
尤其是当这项技术的利益足够巨大时。
关键在于,这会不会给默克带来不可控的政治风险?
“第三。”
陈东看出了他的犹豫,继续抛出筹码,语气缓和了一些:“为了表示诚意并深化合作,我们愿意开放东兴旗下拳头产品‘元阳丹’在亚洲(除中国大陆)市场的部分分销合作机会。”
“默克可以借助我们的渠道网络,更快地融入亚洲市场。”
“同时,我们提议在香港或新加坡,共同投资设立一个‘亚洲特色药物联合研发实验室’,专注于天然药物提取和针对亚洲高发疾病的创新药研发。”
“东兴可以贡献我们在中药领域的经验和部分已验证的活性分子库。”
这是一个巧妙的捆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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