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八日,凌晨,泰国曼谷港。
闷热的夜晚,空气里飘着鱼腥、柴油和腐烂水果的混合气味,黏腻得让人喘不过气。
三号码头深处,三座不起眼的仓库静静矗立,像三只蛰伏的野兽。
门口,四个当地混混抱着霰弹枪打盹,脑袋一点一点,枪托都快滑到地上。
凌晨两点十七分。
六个穿着旧工装、肤色黝黑的男人,悄悄从巷口摸了过来。
他们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像夜色中的猫,脚步轻得踩在落叶上都听不见。
两人绕到仓库后方,守住退路。
另外两人径直走向守夜的混混,手中攥着浸透乙醚的布条,动作快得像闪电。
没等混混们反应过来,布条已经捂住了他们的口鼻。
不过几秒钟,四个混混就软倒在地,睡得像死猪,连哼都没哼一声。
最后两人走到仓库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细铁丝,插进锁孔,轻轻搅动。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仓库里堆满了木箱,码得整整齐齐。
撬开最上面的一只木箱,里面是崭新的尼康相机、精工手表、索尼晶体管收音机,还有用油布包裹的汽车发动机。
所有东西,都没有报关单,没有税标,是见不得光的走私货。
四个男人立刻开始布置。
他们从背包里拿出一种粘稠的透明液体,仔细涂抹在木箱缝隙和承重柱上。液体很快渗入木材,没有一点气味。
又在几个关键位置,放下巴掌大的金属盒。
盒子上的计时器,数字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绿光,一秒一秒地倒数。
凌晨两点四十分。
六人撤离,身影迅速消失在码头迷宫般的小巷里,没留下一丝痕迹。
三点整。
“轰!轰!轰!”
三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三座仓库从内部爆出橙红色的火球!
火焰不是通常的黄色,而是诡异的蓝白色,温度高得吓人,几乎瞬间就吞没了所有货物。
木质结构在怪异的“噼啪”声中迅速坍塌,走私的相机、手表在火中熔化变形,汽车发动机的铝合金外壳像蜡一样流淌。
消防车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可等他们赶到时,仓库已经变成了三堆白热的灰烬,扭曲的金属框架在余温中泛着红光,连部分水泥地面都被融化了。
同一时间,林查班港。
一艘满载丰田汽车零部件的驳船正在离港,船舵突然失灵,像疯了一样笔直撞向一艘进港的挪威货轮。
“砰——!”
巨响震得海面都在颤抖,驳船侧翻,装满零件的箱子散落海面,瞬间堵塞了主航道。
拖船和海事局的人忙成一团,肇事船长却坚称:“舵机突然卡死,我根本控制不住!”
凌晨四点,港口区一家地下赌档。
五个蒙面人突然冲了进来,二话不说,举着枪托就砸晕了看场子的。
他们动作飞快,将赌桌下的现金箱洗劫一空,临走前还朝天花板开了几枪,枪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等警察赶到,只剩满地狼藉和瑟瑟发抖的赌客。
有人说,听见蒙面人用潮州话骂了句什么,可没人听清具体内容。
九月九日,白天,马来西亚柔佛州。
烈日当空,橡胶园里闷热潮湿,空气里飘着橡胶树的汁液气味。
几个穿着皱巴巴衬衫的男人,自称“国际劳工权益观察员”,找到了正在胶林里休息的土着工人。
他们递上香烟和槟榔,用流利的当地土语闲聊。
聊被克扣的工钱,聊监工的皮鞭,聊生病没人管,聊死了人只能随便埋在树林里。
“知道这些橡胶送去哪里吗?”一个戴眼镜的“观察员”压低声音,“日本。”
“知道他们用这些橡胶赚多少钱吗?是你们工钱的一百倍,一千倍!”
他指着工人满是伤痕的手:“你们流汗流血,他们在东京数钱。这公平吗?”
没人回答,但很多工人的眼睛红了,握着砍刀的手微微发抖。
“我们不是来闹事的。”“观察员”从包里拿出几本小册子,上面是简单的图画,教人怎么记录工时,怎么收集克扣证据,怎么“合法地”向种植园主提要求。
“知识就是力量,你们有权利用知道的东西保护自己。”
他起身离开时,“不小心”落下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铁钉、钢锯条,还有几瓶无色无味的液体。
“这些是我们调研用的,忘了带走。”他随口说了句,转身就走。
当天晚上,橡胶园初级加工厂。
值班员听到奇怪的响动,打着手电去看。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几个巨大的橡胶凝固槽里,胶浆已经凝固成一块块硬疙瘩,根本无法处理。
而工厂的核心设备,大型辊压机的齿轮缝隙里,被塞进了混合着砂砾的铁钉。
机器一启动,就发出刺耳的尖叫,接着是“咔嚓”一声巨响,金属断裂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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