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日 上午9:00
浅水湾,陈东别墅,三楼书房。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涌进来,在红木地板上淌成金色的溪流,连书架上的线装书都镀着暖光。
陈东站在窗前,指尖抵着冰凉的玻璃。
花园里,陈启元正追着一只粉白蝴蝶跑,小短腿踉踉跄跄,笑声像银铃般滚过草坪。林静薇跟在身后,浅粉色的裙摆被风拂起一角,脸上的笑意温柔得能化开晨雾。
孩子的笑声、妻子的低语、空气里飘着的栀子花香——这幅宁静,是他在刀光剑影的商战和情报战里,用命护住的珍宝。
但陈东比谁都清楚,这份宁静,需要巨大的代价。
书房门被轻轻叩响,三下,不疾不徐。
“进来。”
门推开,林文渊走了进来。
三十出头的年纪,深灰色西装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亮得惊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发胶的用量都恰到好处——典型的精英律师模样。
他是林静薇的堂弟,港大法律系高材生,英国林肯律师学院深造归来,如今是香港最年轻的资深大律师之一。
但今天,他不是来谈法律的。
“姐夫。”林文渊微微欠身,怀里抱着的文件厚得像座小山。
陈东转身,指了指书桌对面的真皮座椅:“坐。咖啡还是茶?”
“茶就好,谢谢。”
陈东按了下桌上的呼叫铃,片刻后佣人端来一套紫砂茶具。武夷山大红袍的茶香袅袅升起,漫过文件的油墨味,让书房里多了几分暖意。
“文件都准备好了?”陈东呷了口茶,目光落在那七摞文件上——每摞都有十公分厚,码得整整齐齐。
“都齐了。”林文渊把文件分门别类摆开,“这是三个月来,我和团队梳理的资产清单、股权结构、税务规划、信托方案,还有家族办公室的架构设计。”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清晰平稳:“家族办公室独立于东兴集团运营,专门管陈氏家族的私人资产。地址在中环皇后大道中东兴大厦顶层,占整层,和您的董事长办公室同层但独立出入口,已经装修完了。”
陈东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林文渊翻开最上面的文件,指尖划过纸面:“家族办公室分四个核心部门。”
“第一,投资部。管理约50亿港币的资产,配置如下:香港蓝筹股30%(汇丰、太古、置地、九龙仓),英国国债20%,美元及黄金15%,日本地产信托10%,剩下25%是现金和流动性资产,留着抓机会。”
“投资团队负责人是前汇丰资产管理部董事总经理周兆明,年化回报目标8%,比市场平均高2-3个点。”
陈东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周兆明我知道,能力没问题。但你告诉他,家族办公室的原则是稳健第一——宁可少赚,不能大亏。8%是目标,不是硬指标。”
“明白,我会原话传达。”林文渊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下。
“第二,信托部,这是核心。”他翻开第二份文件,上面是复杂的架构图,“为姐夫、姐姐、启元,还有未来的孩子,设了不可撤销信托,总资产30亿港币。”
“百慕大离岸信托+香港在岸信托的双层结构,资产隔离彻底,税务最优,还不受香港法律变更影响。”
林文渊的声音放轻了些:“姐姐是第一顺位受益人,有生之年每年能领不超过总资产3%的生活费,大概9000万港币。启元十八岁后,每年领1000万教育生活费,三十岁后能领5%用于创业或投资。”
“条款里写了,要是受益人犯重罪、吸毒、赌博,或者婚姻没经过家族办公室批准,就暂停受益权——姐姐说,财富要传给有品德的人,不能纵容子孙堕落。”
陈东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里是藏不住的欣慰。
“第三,不动产部。”林文渊翻开第三份文件,里面夹着彩色照片,“全球的豪宅、写字楼、酒店,总价值约20亿港币。”
“香港浅水湾、深水湾、山顶的六处豪宅,3亿;伦敦肯辛顿区、梅菲尔区三处联排别墅,5000万;纽约曼哈顿上东区两套公寓,3000万;东京银座写字楼一整层,4000万;新加坡乌节路三间商铺,2000万。”
“还有东兴集团旗下、实际家族持有的物业:中环东兴大厦(8亿)、尖沙咀海港城两层商铺(2亿)、铜锣湾时代广场一层写字楼(1.5亿)。每年租金8000万,全归家族办公室。”
“管理团队是前太古地产物业总监李文浩带的十五人团队,核心物业长期持有,非核心的适时变现。”
“很好。”陈东颔首,“第四呢?”
林文渊翻开最后一份文件,语气柔和了许多:“第四,陈氏慈善基金会,姐姐亲自负责,本金10亿港币,每年提取不超过5%用于慈善,大概5000万。”
“宗旨是资助教育、医疗、扶贫。具体项目:香港建十所‘陈氏小学’,给贫困家庭孩子免费教育;设‘陈氏医疗援助基金’,帮无力承担手术费的重症患者;每年春节给全港十万户低收入家庭发500港币‘温暖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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