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被它迷惑了对不对？”祝余的眼泪终于滑落，嘴角却弯起一个温柔的笑容，“快醒过来吧，我们一起回家。”
他上前一步，轻轻抱住江弥。
江弥的身体僵了一瞬。
随即，那双有些恍惚的眼睛，渐渐恢复了清明。
感受到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回归，江弥猛地收紧手臂，将祝余紧紧抱住，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声音低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清醒过来。”
江弥终于明白，系统真正的意图是诱惑着每一个玩家自愿留下，永远沉溺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
于是乎，在他察觉的那刻，系统试图抢占他的身体，妄图强制闭麦。
但系统终究还是失算了，他的鱼鱼是何等人，一定会看破一切。
“我们走。”他松开祝余，却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用力得仿佛要融为一体。
两人一起推开门，走出房间。
夜色还很深，但东方已经隐隐露出一线灰白。
干娘正从灶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盆热水，像是准备早起做早饭。
她看见两人并肩走出，脚步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你们这是要去哪？”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问今天吃什么一样寻常。
祝余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着干娘，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一阵阵的酸涩往上涌。
“干娘……”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努力让它听起来平稳，“我们要出趟远门。门中有急事，得去处理。您一个人在家，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天冷了加衣裳，别太累着……”
干娘听着听着忽地转过身，把水盆放在地上，抬起手，用袖子轻轻擦了擦眼角。再转回来时，她的脸上已经带着笑。
她从兜里掏出一把粽子糖，拉过祝余的手，将糖塞进他掌心，然后用力握了握。
“混小子，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千万别受伤了。”
她抬起头，看着祝余的眼睛，目光里有太多太多的话，最后只化作一句：“糖吃完了记得回家。”
祝余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他用力点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弥握紧他的手，对干娘深深鞠了一躬。
两人转身，朝沈殊慈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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