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的余温还在皮肤上跳动，林晚的手还没松开两个女儿。下一秒，脚下的展台消失了。
他们站在一座广场中央，四周全是缓慢转动的巨大齿轮，金属板在脚下开合，发出低沉的嗡鸣。空气里有种铁锈味，又像是电路过载后的焦糊气。
“妈——”林星瑶刚开口，声音就被吞进一片机械轰鸣中。
林晚立刻把她拉到身前，挡在自己和苏然之间。她下意识想召唤冰元素护盾，可体内的能量像被卡住，只能挤出一丝微弱寒气，在掌心凝成薄霜，转瞬就化了。
“系统呢？”她低声问。
苏然已经掏出随身设备，“提瓦特界面还在，但技能栏全灰了。”
林晨曦从背包里翻出她的改装平板，屏幕亮起时映出她紧绷的脸。“检测到高浓度纳米机械粒子，正在主动附着有机体。”她抬头看向妹妹，“姐姐的手……不对劲。”
林晚低头一看，林星瑶右手正轻轻碰着一枚悬浮的蓝色齿轮——那是她刚才好奇伸手去摸的。此刻那条手臂从指尖开始泛出金属光泽，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银线，像电路纹路一样往肩膀蔓延。
“快撒手！”林晚一把将她拽回来。
林星瑶吓哭了：“我、我不是故意的！它发光了，我以为是派蒙变的！”
“不是派蒙。”林晨曦快速扫描，“这是同化反应，身体组织正在被纳米机械重构。”
苏然蹲下身检查那枚齿轮，发现它表面刻着残缺符文。“这符号……跟婚礼阵法第八凹槽一模一样，只是被机械纹覆盖了。”
“所以这里是第八元素对应的领域？”林晚皱眉，“可为什么压制系统？”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三人同时抬头，只见一台通体漆黑的机甲从齿轮群间滑出，悬停半空。驾驶舱内坐着一个年轻男人，面容冷峻，左眼嵌着一枚发红光的机械义眼。
他抬起手臂，炮口对准广场中心。
“交出元素核心。”他的声音经过电子处理，冰冷刺耳，“否则你们会变成零件。”
林晚瞬间把两个孩子护到身后，右手指尖再次尝试凝聚冰元素。这次终于形成一层薄盾，勉强撑起一人高。
“你是谁？”苏然大声问。
“林夜。”对方冷冷回答，“机械神之眼持有者。这地方不欢迎外来者。”
“林……夜？”林晚一怔。
名字有点耳熟，但她确定没见过这个人。
林晨曦却猛地抬头：“妈妈，他在说谎。数据显示这具机甲能源来自废弃提瓦特服务器集群，根本不是原生机械文明产物。”
“哦？”林夜冷笑，“小丫头懂得不少。”
他手指一动，机甲肩部发射两道激光束，直冲林晚的冰盾。
砰！
盾面炸裂，碎片四溅。林晚踉跄后退，膝盖撞地，硬生生撑住没倒。
“别攻击！”她吼道，“我们没有恶意！”
“善意？”林夜居高临下，“你们激活了传送门，污染了我的城市。现在那个小女孩已经开始机械化，你觉得还能回头吗？”
林星瑶缩在姐姐怀里，右臂的金属纹路已经爬到肘关节，手指微微抽搐。
“我能控制住。”林晨曦咬牙，打开平板上的应急程序，“只要切断空气中纳米单元的信号源，就能阻止进一步侵蚀。”
“信号源在哪？”苏然问。
“应该是城市中枢，但需要接入主控台。”她指向远处一栋塔楼，“外墙有接口。”
“我去。”苏然起身。
“不行。”林晚拦住他，“他还在盯着我们。”
林夜的机甲缓缓下降，炮口始终锁定人群。“最后一次警告。交出核心，或者——”
他忽然顿住。
林星瑶怀里的派蒙玩偶轻微震颤了一下，眼睛闪过一道蓝光。
几乎同时，林夜的机甲发出警报声。
“什么情况？”他低头看仪表盘。
林晨曦敏锐捕捉到这一幕：“派蒙有反应！它和这里的系统存在某种共鸣！”
“不可能。”林夜冷声道，“派蒙只是数据投影。”
“但它现在是实体。”林晚盯着女儿手中的气球，“而且是从婚礼仪式里诞生的。”
她忽然想到什么，伸手摸向婚纱残留的金线——那些星图纹路早已消失，但袖口还留着一点第八元素的光斑。
她用力一擦，光斑渗入指尖。
刹那间，脑海中闪过一段画面：无数齿轮旋转，中央漂浮着一颗跳动的晶体，周围连接着七根管道，分别对应风、岩、雷、草、水、火、冰——第七根突然断裂，第八根则从未接通。
“这不是敌人。”她脱口而出，“你在等一个人来修复系统。”
林夜眼神一凛：“你说什么？”
“你不是要摧毁我们。”林晚站起身，尽管双腿还在发抖，“你是被困在这里了。你的机甲用的是提瓦特残余能源，而你的眼睛……是系统最后的观测端口。”
全场安静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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