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官方货币单位是日元，但这可是学园都市。那些被你吹飞的特种车辆车里装载的可是最尖端的干扰设备和精密仪器。还有被你掀翻的医院大楼，地基里的光缆，因为你的AIM力场暴走导致周边数个研究所设备的损坏，那个被你当成台风眼肆虐的街区，以及对大量受伤人员的医疗赔偿——还好没人死，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二十兆，还是看在你‘未成年’和保险同意赔付的份上，统括理事会帮你免除了一部分利息后的友情价。”
“友情你个大头鬼啊！！”
我忍不住咆哮起来，手里的纸被我捏得咔咔作响。
“这个城市的混账理事长应该很有钱吧？这个计划至少是经过了他的许可的吧，凭什么让我来买单？！”
“遗憾的是，统括理事会表示，由于你‘擅自’中止实验并造成了巨大的公共财产损失，这笔账不在报销范围内。”
黄泉川耸了耸肩，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也就是说，这就是你的个人债务，一方通行。”
二十兆。
哪怕我是第一位，哪怕我以前做实验拿了不少奖金……在这个天文数字面前，也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这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还不完。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把那张废纸揉成一团，随手扔到后座上，重新恢复了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势。
“把我卖了吗？就算把我的器官全部拆开来卖，也值不了这么多钱吧。”
“没人要卖你的器官。虽然你的大脑确实很值钱，但我们是警备员，不是那些疯狂科学家。”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
黄泉川转过头，看着我，露出一个看起来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
“鉴于你无力偿还债务，上面给出了一个‘以工代赈’的方案。”
“哈？”
“简单来说，就是利用你那个方便得过分的能力，协助警备员处理一些我们处理不了的棘手案件，或者是……参与学区的重建工作。”
她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施工的起重机。
“比如，去搬运那些起重机都吊不起来的钢梁；或者去清理那些随时可能坍塌的危楼；再或者是去镇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能力者或无能力者犯罪集团。”
“你让我……”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感觉荒谬到了极点。
“让我这个学园都市最强的Level 5，去干这种建筑工人和保镖的活？”
“不想干也行。”
黄泉川重新发动了车子，绿灯亮了。
“那你就等着被债主告上法庭，然后冻结你所有的账户，最后连买罐装咖啡的钱都没有，只能去公园里和流浪猫抢食吃。顺便说一句，那个刚复活的小姑娘……佐藤明美是吧？她以后的康复费用和生活费，好像也得靠你吧？”
致命一击。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个刚复活的家伙现在还是个身无分文的黑户。那个刺猬头自己都穷得叮当响。那个御坂美琴虽然是个大小姐，但我总不能厚着脸皮去求受害者接济吧？
也就是说……
我要养她。
还要还债。
“……切。”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脑袋重重地砸在靠背上。
“知道了！干就干！只要能拿到钱，不管是拆楼还是抓人，老子都接了！”
“很好，很有精神。”
黄泉川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掐灭了烟头。
“那么，第一份工作来了。前面那个路口刚刚发生了一起抢劫案，犯人是个Level 3的念动力使，正开着车逃窜。交给你了，实习生。”
“都说了别命令我！还有，谁是实习生啊！我是第一位！！”
我怒吼着，却还是解开了安全带，伸手握住了车门把手。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照在我缠着绷带的手上。
二十兆的债务。
麻烦的监护人。
还有一个等着我去养活的、死而复生的笨蛋。
这就是我——一方通行的新生活吗？
“真是……糟糕透顶啊。”
嘴上这么说着，但我按下车门开关的手指，却没有任何犹豫。
风在掌心中汇聚。
这一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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