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封建迷信要不得
朱文要回京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青阳县不大的圈子里传开了。这位身份尊贵、前不久还遭遇刺杀的“吞金兽”皇子，终于要离开这个让他差点嗝屁的小地方，回归他那个波谲云诡的京城大舞台了。
消息传来，最高兴的莫过于曹小元——倒不是他对朱文有啥意见，主要是这位爷一天一千两的保镖费虽然香，但那提心吊胆、随时可能被“七月十四”这种顶级副本BOSS堵门的压力，实在有点顶不住。现在正主儿要走，他自然是敲锣打鼓，欢送……呃，是依依不舍地准备送别。
然而，预想中皇子遇刺后应有的深居简出、戒备森严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朱文非但没躲在住处当缩头乌龟，反而跟没事人一样，该逛街逛街，该下馆子下馆子，甚至还有闲心跑到风云快递镖局来，美其名曰“体察民情”，实则就是来蹭茶喝，顺便找曹小元下棋。
这一日，朱文又晃悠到了镖局后院。石桌上摆开了棋盘，曹小元捏着黑子，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盯着棋盘上那被白子围剿得七零八落的黑子大部队，感觉比面对一辉的“星云风暴”还绝望。
“曹兄，该你了。”朱文端起茶杯，气定神闲地抿了一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不是在弈棋，而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曹小元抓耳挠腮，试图从一片白茫茫中找出一条生路，嘴里嘟囔着：“观棋不语真君子，落子无悔大丈夫……等等，我刚才那步不算！手滑！绝对是手滑！”说着就要去拿回刚刚放下的棋子。
朱文也不阻拦，只是笑着看他耍赖，慢悠悠地道：“曹兄，你这棋风……倒是与你的为人一般，不拘一格，常有惊人之举。”
“那是！”曹小元脸不红心不跳地把棋子挪了个位置，强行续命，“我这叫创新思维，打破常规！跟你们这些老古板下棋，就得用点盘外招！”
朱文失笑摇头，也不再计较，随手应了一子，又将曹小元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点攻势化解于无形。他放下棋子，看向曹小元，语气随意地问道：“曹兄，我过几日便要回京了。此番经历，也算是生死与共。不知曹兄对将来，可有何打算？”
曹小元正盯着棋盘琢磨着是不是再悔一步，闻言头也不抬：“打算？还能有啥打算？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把镖局做大做强呗！争取早日还清债务，实现财富自由，然后混吃等死……啊不是，是安享晚年！”
朱文微微一笑，目光有些深远：“仅此而已？以曹兄之能，困于这青阳一隅，不觉得可惜吗？京城之地，风云汇聚，才是真正能施展抱负的舞台。”
曹小元终于抬起头，眨巴着眼睛：“京城？我去那儿干嘛？人生地不熟的，物价还死贵！听说那边吃碗炸酱面都得几十文钱！抢钱啊？哪有在青阳自在，好歹我也是个地头蛇……啊不，是地方知名企业家！”
朱文被他这番市侩又实在的言论逗乐了，耐心解释道：“我回京之后，会助九弟一臂之力。他性情仁厚，有明君之相。待到他日大事已定，我便功成身退，带着晶晶游山玩水，逍遥自在去。对这皇位，我是半点兴趣也无。”
曹小元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朱公子你这觉悟，领先版本几百年啊！躺赢……啊不，是急流勇退，明智之举！” 他心里想的却是：好家伙，这是准备抱大腿吃分红，然后提前退休环游世界？这剧本我熟啊！
“不过，”朱文话锋一转，神色稍微严肃了些，“此番刺杀，看似冲我而来，背后却未必那么简单。”
曹小元来了兴趣，也顾不上棋盘上的死活了，凑近了些：“怎么说？难道不是你那几个哥哥看你不顺眼，想提前清除竞争对手？”
朱文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着棋盘边缘，分析道：“表面上看，证据都指向我二哥。他性子急躁，与我不和也是人尽皆知。但正是如此，才显得可疑。”
他顿了顿，条理清晰地说道：“第一，证据太过明显，指向性太强，仿佛是有人故意送到父皇面前的一样，反而显得刻意。第二，在我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动用‘七月十四’这等招摇的组织来刺杀我，成功了是惹一身骚，失败了更是引火烧身，以二哥的心智，不会做如此不智之事。第三，‘七月十四’行事向来隐秘，此次却如此大张旗鼓，提前预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接了这单生意，这不符合他们一贯的风格。”
曹小元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不对劲。就像是有人故意把你二哥推出来当挡箭牌，顺便把水搅浑？”
“不错。”朱文赞许地点点头，“我怀疑，背后另有其人。可能是其他几位兄弟，想一石二鸟，既除了我，又嫁祸给二哥。也可能是……朝中某些不希望看到皇子和睦、或者想借此搅动风云的势力。”
曹小元听得头皮发麻，感觉这皇室内部的弯弯绕绕，比他的“经济学原理”复杂多了。他咂咂嘴：“贵圈真乱……还是我们江湖儿女简单，看你不爽就直接拔刀子，多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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