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男在后院闭关了三天。
说是闭关,其实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那三本九阳功秘籍发呆。饿了有人送饭,渴了有人送水,除了上厕所基本不出门。
但进展……为零。
不,不是零,是负数。
三天前他战力下降15%,三天后,下降了20%。
那三股真气在他的经脉里玩起了“三国演义”,武当九阳占一片地盘,峨眉九阳占一片地盘,新来的少林九阳也想插一脚。三方谁也不服谁,天天在他体内上演“合纵连横”,今天这两家联手排挤第三家,明天那两家又暗通款曲搞小动作。
宅男试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强行融合、循序渐进、以柔克刚、以刚制柔……甚至异想天开地试着把三股真气像拧麻花一样拧在一起。
结果就是——“嘭!”
不是真气炸了,是他脑子快炸了。
第三天傍晚,宅男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生无可恋地瘫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要不……废掉一门算了?”
话刚出口,他自己就摇了摇头。
废掉哪门?武当九阳功得最早,根基最深;峨眉九阳功最灵巧,配合暗夜凝香身法效果奇佳;少林九阳功……虽然刚来就搞事,但至阳至刚的底子摆在那儿,潜力最大。
哪个都舍不得。
“系统啊系统,”宅男有气无力地召唤,“你确定这真是九阳神功的拼图?不是九阳神坑?”
【系统提示:三门功法确为九阳神功残篇。融合困难属于正常现象,请宿主保持耐心。】
“耐心个鬼……”宅男翻了个白眼,“我现在连正常打架都费劲。昨天小孙找我过招,我差点被他用基础枪法捅个对穿——丢人啊!”
正抱怨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
宅男耳朵一动,听出来了——是林雪瑶。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椅子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满桌子的秘籍和草稿纸,又对着铜镜理了理头发,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憔悴。
门被推开。
林雪瑶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头发简单绾了个髻,手里提着个食盒,站在门口看着他。
三天不见,她脸上的红晕早就退了,又恢复了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但眼神里……好像多了点什么。
“听说你闭关了?”她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
“啊……嗯。”宅男挠挠头,“研究点新东西。”
林雪瑶扫了一眼桌上没收干净的草稿纸,上面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真气运行图,还有一大堆“为什么”“怎么办”“要死了”之类的批注。
她没戳穿,只是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两碟小菜和一碗粥。
“厨房说你中午没怎么吃,我给你带了点。”
声音很平静,但宅男听出了一丝……关心?
他心里一暖,接过粥碗:“谢谢。”
两人在桌边坐下。宅男喝着粥,林雪瑶就坐在对面看着他,也不说话。
气氛有点微妙。
最后还是宅男先憋不住了:“那个……学园那边,忙完了?”
“嗯。”林雪瑶点头,“这几天把积压的事务处理完了。你呢?闭关有收获吗?”
宅男动作一顿,苦笑道:“收获没有,损失倒是有。”
他把粥碗放下,叹了口气:“我练功出了点问题。”
林雪瑶没问“什么问题”,只是静静等着他往下说。
宅男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白。他把得到《少林九阳功》以及三股真气冲突的事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系统那部分,只说是“意外获得秘籍”。
林雪瑶听完,眉头微微蹙起。
她伸手:“手给我。”
宅男乖乖把手递过去。
林雪瑶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一缕温润的真气探入。她的真气走的是小无相功的路子,中正平和,包容性极强,进入宅男体内后并没有引起三股真气的排斥,反而像是在三股乱流中投下了一枚定海神针。
宅男能感觉到,那三股躁动的真气,在林雪瑶的真气安抚下,竟然……稍稍安静了一些。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足以让他震惊。
“你……”他瞪大眼睛,“怎么办到的?”
林雪瑶没回答,只是闭着眼睛,仔细感知着他体内真气的状况。许久,她才松开手,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着宅男。
“问题比我想的还严重。”她说。
“我知道……”宅男苦笑,“战力跌了两成,再这样下去,我就要退回登堂入室境了。”
“不是境界问题。”林雪瑶摇头,“是你的真气……‘道’不同。”
宅男一愣:“什么意思?”
林雪瑶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似乎在组织语言。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缓缓开口:
“武学之道,讲究‘法’‘术’‘道’三个层次。‘法’是招式套路,‘术’是运劲使力的技巧,‘道’……是功法背后的理念,是创造者对武学的理解和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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