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甲乙丙那三个活宝说,”海费斯擦了把汗,“他们在镇子里追杀邪道余孽的时候,看见一个人……在酒楼里吃红烧狮子头。”
曹大镖头一愣:“吃狮子头?”
“对!”海费斯点头,“而且是一个人吃,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吃得津津有味。他们觉得可疑,就偷偷跟了上去,结果……”
“结果什么?”
“结果那人进了太和居,就再也没出来。”海费斯说,“太和居你知道吧?镇子里最好的酒楼,贵得要死。现在兵荒马乱的,谁有心思去那儿吃饭?还点一桌子菜?”
曹大镖头和雷泽涛对视一眼。
“圣父。”两人同时说。
“我也这么觉得。”海费斯点头,“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谁这么有闲情逸致。”
曹大镖头想了想,问:“那三个活宝呢?”
“还在太和居外面蹲着呢。”海费斯说,“他们说,要是确定是圣父,就冲进去把他宰了,然后搜刮宝库。”
曹大镖头嘴角抽搐:“这三个财迷……”
“不过我觉得,”海费斯犹豫了一下,“圣父没那么傻吧?明知道咱们在找他,还这么大摇大摆地吃饭?”
“他就是在赌。”曹大镖头说,“赌咱们觉得他没那么傻,所以不会去查。这叫……逆向思维。”
“那咱们现在……”
“去太和居。”曹大镖头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他转身对雷泽涛说:“你先回书山派,办那三件事。太和居这边,我去。”
雷泽涛点头:“好。”
他顿了顿,又说:“小心点。圣父……没那么简单。”
“我知道。”曹大镖头摆摆手,“走了。”
他带着林雪瑶和海费斯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对了,还有件事。”
“什么?”
“别迁怒洗剑阁的弟子。”曹大镖头说,“李云敌是假的,但洗剑阁的弟子是无辜的。他们跟这事没关系。”
雷泽涛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我明白。”
曹大镖头这才转身,快步下山。
雷泽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笑了。
“曹大镖头啊曹大镖头,”他喃喃道,“想不到你还挺进入状态的。”
以前那个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的镖头,现在居然能条理清晰地分析局势,还能给出这么务实的建议。
这人……藏得真深。
“师兄,”一个书山派弟子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咱们现在……”
“回门派。”雷泽涛说,“按曹大镖头说的办。”
“那宁掌门的尸体……”
“我来背。”雷泽涛走到大石旁,小心地背起宁秋的尸体,“走吧。”
一群书山派弟子跟在他身后,默默往山下走。
走到镇子外围的时候,他们遇到了洗剑阁的人。
洗剑阁现在只剩二十多个弟子,个个带伤,领头的是个中年汉子,叫韩铁。
“雷师兄,”韩铁走过来,红着眼睛说,“我们阁主……”
“李云敌是假的。”雷泽涛直接打断,“十年前就被乌鸦杀了。现在的李云敌是乌鸦假扮的。”
韩铁愣住了。
“这……这不可能……”
“这是宁掌门临死前亲口说的。”雷泽涛说,“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曹大镖头。”
韩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咬牙道:“那……那乌鸦现在在哪儿?”
“死了。”雷泽涛说,“被曹大镖头杀了。”
韩铁又愣了。
“所以,”雷泽涛看着他的眼睛,“你们洗剑阁,跟这事没关系。你们是无辜的。回门派去吧,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洗剑阁还得靠你们撑起来。”
他说得很诚恳。
韩铁眼圈红了。
“雷师兄……”
“行了,”雷泽涛拍拍他的肩膀,“都是江湖人,别矫情。赶紧回去吧。”
韩铁用力点头,带着洗剑阁的弟子走了。
雷泽涛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曹大镖头说得对。
不能迁怒。
现在的凉州,已经经不起内斗了。
“师兄,”又一个弟子走过来,小声问,“咱们真的……要听曹大镖头的吗?”
“怎么?”雷泽涛挑眉,“你有更好的办法?”
“没……没有……”
“那就听他的。”雷泽涛说得很干脆,“现在这个局面,咱们书山派……得低头了。”
弟子们面面相觑,但没人敢反驳。
因为他们知道,师兄说得对。
书山派,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书山派了。
而大炎风云快递……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大炎风云快递了。
……
太和居外面,甲乙丙三人正蹲在墙角,眼巴巴地盯着酒楼大门。
“怎么还不出来……”甲嘀咕,“我都饿了……”
“你不是刚吃过吗?”乙问。
“那是刚才!现在又饿了!”
“别吵,”丙说,“有人出来了。”
三人立刻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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