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的虫子。”混沌祂的声音响彻虚空，“我给了你们生命，给了你们力量，给了你们存在的意义。你们却背叛我，窃取我的本源，突破我设下的限制。”
沈宸尘踏前一步，三千剑道在身后展开，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斩断因果、破灭轮回的威能。
“给了我们生命？可笑。”他的声音冰冷，“你把我们当作物种植，当牲畜圈养。我们的存在意义就是被你收割。这不是给予，这是奴役。”
云芷站在沈宸尘身侧，真实玉牌悬浮在头顶，洒下万道清光。那些清光所及之处，扭曲的概念开始恢复正常。
“混沌祂，你的时代该结束了。”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无垠虚空中，不该有你这种以圈养文明为食的寄生虫。”
混沌祂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怒意。
【狂妄！就算你们突破到道尊巅峰，也只是两个初入此境的小辈。我存在的时间，比你们文明的起源还要古老亿万倍。】
眼睛中，射出一道灰光。
灰光所过之处，一切存在都被定义为“不应该存在”，它们就开始消失。
沈宸尘挥剑。剑光与灰光对撞。
虚空炸裂出无数裂痕，那些裂痕中涌出混乱的法则乱流。这一次对撞的余波，足以毁灭数十个普通的内世界。
沈宸尘只是后退了三步。他的剑，挡住了混沌祂的攻击。
“怎么可能……”混沌祂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震惊。
“没有什么不可能。”沈宸尘持剑而立，“你在内世界中是无敌的，因为那里的一切规则都由你定义。在无垠虚空中，你的定义权被削弱了。而我们……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不再受你的规则束缚。”
云芷也出手了。真实玉牌飞向混沌祂的眼睛，玉牌上那个“真”字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照射在眼睛上，眼睛中倒映的无数星辰开始破碎，那些星辰都是虚假的投影，在真实面前无所遁形。
【啊……！】
混沌祂发出痛苦的嘶吼。
祂的眼睛开始流血，灰色的、粘稠的、蕴含着无数文明哀嚎的“存在之血”。
“趁现在！”沈宸尘厉喝，三千剑道合一，化作一柄贯穿虚空的巨剑，斩向混沌祂的眼睛。
云芷双手结印，真实玉牌炸裂，化作无数“真”字，烙印在混沌祂的投影上。
张远全力运转自由之境，四个星域的力量汇聚成一道屏障，隔绝了混沌祂与祂内世界的联系，切断了电源，投影开始不稳定。
三重攻击之下，混沌祂的投影开始崩解。
【不……我不会败……我是混沌祂……我是无垠虚空中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祂的嘶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崩解已经不可逆转。
沈宸尘的剑斩碎了祂的眼睛，云芷的“真”字烙印在祂的投影核心。张远的自由屏障彻底切断了祂的力量来源。
最终，在一声震彻虚空的爆炸中，混沌祂的投影彻底消散。虚空中，只留下一团灰色的、不断蠕动的“本源”。
那是混沌祂的一部分本质，是祂圈养无数文明、收割无数道主后积累的力量精华。
沈宸尘伸手，将那团本源抓在手中。本源在他掌心挣扎，想要逃脱，在道尊巅峰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这就是……混沌祂的力量本源。”沈宸尘看着掌心，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吸收了它，我们或许能触摸到下一个境界的门槛。”
云芷摇头：“不要吸收。这里面蕴含着无数文明的怨念，无数生命的哀嚎。吸收了它，我们也会变成下一个混沌祂。”
“那怎么办？”张远问。
“带回自由之境。”云芷做出了决定，“用真实之力净化它，将它转化为纯净的‘存在本源’，然后……分给四个星域的所有生灵。”
她看向张远：“这是混沌祂欠那些被收割文明的债。现在，该还了。”
张远重重点头。三人收好混沌祂的本源，准备返回自由之境。
就在这时，虚空中，又出现了新的波动。
自由之境，地球。
昆仑山脉上空的裂痕已经扩大到百里长，裂痕深处，那只眼睛越来越清晰。
地球修真学院的所有师生都被紧急疏散，赵瑶亲自坐镇昆仑，布下了三十六重防御大阵。
公孙雪、张晓娟、段妍、龙仙儿、孟娇五女也从各自星域赶来，五大仙帝后期的力量汇聚，勉强稳住了裂痕扩张的速度。
情况还在恶化。裂痕深处，开始有灰色的雾气渗出。
那些雾气所过之处，山石草木开始“虚化”，变得半透明，从真实变成虚假。
“这样下去不行。”公孙雪咬牙，赤霞星剑斩出亿万剑光，试图驱散雾气。剑光穿过雾气，毫无作用。
“这雾气……”张晓娟展开清筠玉盾，护住众人，“它是在修改‘存在属性’，把真实的东西变成虚假的投影。”
段妍尝试用幽罗魔镜映照雾气，镜中出现的画面让所有人脸色大变，雾气深处，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哀嚎，那是被混沌祂收割的文明残留怨念。
“混沌祂的力量……渗透进来了。”龙仙儿龙目凝重。
孟娇祭出焚天丹炉，炉中喷出混沌丹火。火焰能暂时逼退雾气，消耗极大，她撑不了多久。
就在众人焦头烂额时，研究所方向，一道银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孙雨缓缓升起。她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银色，那双眼睛中，倒映着无数世界的景象。
她的气息也在暴涨，从宗师后期一路突破，大宗师、陆地神仙、天人、真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准帝！
最终，停在了仙帝初期。
这还没完。她的眉心，裂开了一道缝隙。第三只眼，睁开了。
那只眼睛是金色的，眼中倒映着张远和孙丽相遇的场景。
“我是孙丽。”孙雨开口，声音却变成了另一个人的音色，“我也是孙雨。我是孙丽的执念，也是孙雨的觉醒。”
她看向裂痕深处的那只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混沌祂，你以为抹除了我的记忆，我就彻底消失了吗？不，我的执念太深，深到即使轮回转世，即使记忆被清洗，依然烙印在灵魂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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