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光柱与金色眼眸的力量融合,化作一道金银交织的光束,射向裂痕深处。
光束与那只眼睛对撞,眼睛开始流血,灰色的血液从裂痕中滴落,每一滴血落在地上,都会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孙雨……孙丽?”赵瑶震惊地看着空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女,“你到底……”
孙雨转过头,那双金银异色的眼眸看向赵瑶,眼中闪过复杂的情感:“赵姨,对不起,我从出生起就带着前世的记忆,那些记忆被混沌祂的力量封印了。直到张远师祖突破道主,直到混沌祂的投影降临,封印才松动。”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愧疚:“我设计了张远,害得他家破人亡。我被贪婪和欲望蒙蔽了双眼。我要赎罪,所以才拼命研究梦境和意识,只有在梦境的最深处,才能触及被封印的真相。”
裂痕深处,混沌祂的眼睛开始愤怒地闪烁。
【又是你……那个卑微的虫子……我给了你重生,给了你新的生命,你居然敢背叛我……】
“重生?”孙雨冷笑,“那叫重置!你抹除我的记忆,修改我的性格,把我变成另一个人,然后投入轮回。这不是恩赐,这是侮辱!”
她双手结印,金银光束暴涨:“这一世,我叫孙雨。我是地球的修真天才,我是赵姨看着长大的孩子,我是……张远师祖的徒孙。我不是你手中的玩偶,不是你的实验品!”
光束彻底贯穿了那只眼睛。眼睛炸裂。裂痕开始剧烈震颤,然后……缓缓闭合。
在闭合前的最后一刻,一道灰色的影子从裂痕中窜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没入了孙雨的眉心。
孙雨身体一僵,从空中坠落。
“小雨!”赵瑶飞身接住她。
孙雨昏迷不醒,她的眉心,多了一个灰色的印记。那印记在不断蠕动。
虚空之中,张远三人同时心有所感。
“自由之境出事了!”张远脸色大变。
张远立刻撕开空间,三人瞬间回归自由之境。
他们出现在昆仑上空,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山脉虚化,草木透明,空气中弥漫着灰色的雾气。
“这是……混沌祂的力量残留。”云芷面色凝重,真实之力展开,开始净化那些雾气。
沈宸尘则看向正在闭合的裂痕,眼中闪过寒光:“祂居然敢直接攻击这里……看来是狗急跳墙了。”
张远第一时间感应四个星域的情况。还好,除了地球昆仑区域,其他三个星域没有受到直接影响。所有生灵都做了同一个梦,梦见他被三道黑影包围。
“孙雨怎么了?”他看到了赵瑶怀中的少女。
赵瑶快速说明了情况,张远听完,沉默了许久。
他走到孙雨身边,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最终,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孙雨眉心的灰色印记上。
自由之境的力量涌入,开始驱散印记中的混沌之力。
印记抵抗得很激烈。
“这是混沌祂的‘奴役烙印’。”沈宸尘看了一眼,做出了判断,“祂在最后一刻,将一部分本源和意识碎片植入了这孩子的灵魂。如果不尽快清除,她会逐渐被混沌祂同化,最终变成祂复活的容器。”
张远的手在颤抖。清除烙印,需要深入孙雨的灵魂最深处。
那里有她这一世的记忆,也有第一世被封印的记忆。过程中稍有不慎,就会伤及她的灵魂本源,轻则失忆,重则魂飞魄散。
“师父……”赵瑶眼中含泪,“求您救救小雨。她是无辜的,她是个好孩子……”
公孙雪五女也围了上来,虽然她们对孙丽的所作所为心有芥蒂,这一世的孙雨,确实是她们看着长大的。
“夫君,救她。”公孙雪轻声说。
张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满是坚定。
“我会救她。不是现在。”
他看向沈宸尘和云芷:“师兄师姐,你们刚刚突破,需要时间巩固境界。混沌祂虽然投影被灭,本体还在无垠虚空中。祂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卷土重来。”
“所以?”沈宸尘问。
“所以我需要你们坐镇自由之境,保护四个星域。”张远做出了决定,“我要带孙雨去一个地方,一个能彻底清除奴役烙印的地方。”
“哪里?”
“梦境的最深处,意识的起源之地。”
张远抬头望向虚空,“废墟火种中记载了一个坐标,那里是‘所有内世界的梦境交汇点’。只有在那个地方,才能在不伤及灵魂的情况下,剥离混沌祂的烙印。”
云芷皱眉:“太危险了。梦境交汇点是规则最混乱的地方,即使是道主进去,也有可能迷失自我。”
“我必须去。”张远看着昏迷的孙雨,“这是我欠她的。我没能看穿她的伪装,害了家人,也害了她,如果不是我当时的愚蠢,她或许不会走上那条路。我要弥补这个错误。”
沈宸尘和云芷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去吧。”沈宸尘拍了拍张远的肩膀,“自由之境有我们在。”
云芷递过来一枚玉简:“这里面记载了我对真实之道的所有感悟,或许对你有帮助。”
张远接过玉简,郑重行礼:“多谢师兄师姐。”
他抱起孙雨,转身准备离开。
“夫君……”公孙雪轻声呼唤。
张远回头,看向五位妻子,眼中满是不舍:“等我回来。这次,我一定会回来。”
五女重重点头,眼中含泪。
张远又看向赵瑶:“瑶儿,地球交给你了。”
“师父放心。”赵瑶跪地送别。
张远看向虚空深处,那个梦境交汇点的坐标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他撕开空间,一步踏入。身影消失前,他留下最后一句话:
“等我回来时,混沌祂的威胁,将彻底终结。”
空间裂缝闭合。昆仑上空,只留下众人凝望的身影。
而在无垠虚空的深处,混沌祂的本体,正在缓缓苏醒。
祂的眼睛,睁开了亿万只。
每一只眼睛中,都倒映着张远抱着孙雨远去的背影。
【找到你了……我的叛逆作物……还有……我最成功的实验体……】
【这一次……你们逃不掉……】
虚空,再次开始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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