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卫。”青衫客说，“永恒圣殿最精锐的暗杀部队。他们开始清理外围哨站了。”
“师父，我们要不要主动出击？”沈宸尘问。
“不行。”青衫客摇头，“暗影卫擅长潜伏和暗杀，正面战斗力不强，你想找他们，比大海捞针还难。他们在暗，我们在明，贸然出击只会增加伤亡。”
“那怎么办？”云芷皱眉。
“等。”青衫客说，“等张远回来。他带着感应器去找抗体碎片，应该快有消息了。”
话音未落，殿内空间一阵波动。张远带着两个女儿出现在大殿中央。
“师父，我回来了。”他躬身行礼。
青衫客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混沌色的晶体。
晶体内部，隐约可见山川河流的虚影，还有一个小女孩沉睡的身影。
“第七十二号世界之种，还有里面的抗体碎片转世者。”
张远说，“她已经和我融合，给了我一段记忆传承。传承里提到，迷雾沼泽有第二条抗体碎片的线索。”
“迷雾沼泽？”青衫客脸色微变，“那地方……很危险。”
青衫客站起身，走到星图前，手指点在某片区域，“迷雾沼泽在真实维度里是个禁忌之地。那里终年被灰雾笼罩，灰雾能腐蚀灵魂，隔绝感知。沼泽里生活着一种叫‘雾妖’的生物，它们没有实体，却能直接攻击灵魂。永恒境以下的修士进去，十死无生。”
张远沉默了。他现在是真实境巅峰，张欣和李昱也是真实境巅峰。永恒境以下，十死无生。
“我们必须去。”他说，“元老会三个月后降临，我需要更多的抗体碎片，更快地恢复修为。迷雾沼泽里的线索，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我陪你去。”青衫客说。
“不行。”张远摇头，“曙光城需要您坐镇。暗影卫已经开始清理外围哨站，他们的目标是削弱我们的防御，为元老会降临做准备。您必须留在这里，统筹全局。”
“那让宸尘和云芷陪你去。”
“也不行。”张远说，“大师兄和二师姐要协助您。而且，迷雾沼泽那种地方，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你打算一个人去？”
“带欣儿和昱昱。”张远说，“她们需要实战磨炼。这次在世界之种内部，她们表现得很不错。真实境巅峰的修为，加上我的血脉传承，足够应对大部分危险。”
张欣和李昱上前一步。
“前辈，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张欣说。
“也会保护好爸爸。”李昱补充。
青衫客叹了口气。“罢了，我知道劝不住你。你要记住，迷雾沼泽比你想象的更危险。遇到不可力敌的情况，不要硬拼，立刻撤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我明白。”张远点头。
“还有这个。”青衫客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张远，“这是我年轻时游历真实维度，在一个古老遗迹里找到的‘清心玉佩’。能抵挡灵魂攻击，在迷雾沼泽里应该有用。”
张远接过玉佩，躬身行礼。“多谢师父。”
“去吧。”青衫客摆摆手，“早去早回。”
张远带着两个女儿离开大殿。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沈宸尘看向青衫客：“师父，您真的放心让师弟一个人去？”
“不放心。”青衫客说，“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是混沌之主的继承者，是抗体计划的协调者，是曙光城的领袖。他有他的路要走，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背后，守住这座城。”
“宸尘，云芷。”
“从今天起，启动曙光城最高战备状态。所有防区加派三倍守卫，所有阵法全天候运转，所有修士进入临战训练。”
青衫客的声音很冷，“我们要让永恒圣殿知道，想踏平曙光城，得先问过我们手里的剑。”
“是！”
两人躬身领命，转身离开大殿。青衫客独自站在殿中，看着星图上那片标注着“迷雾沼泽”的区域。
“小子，一定要活着回来。”他轻声说。
迷雾沼泽深处。灰雾翻涌，遮蔽了天日。沼泽里到处是腐臭的泥潭，泥潭中漂浮着白骨，有人类的，有妖兽的，还有一些奇形怪状、无法辨认的骸骨。
沼泽中央，有座小木屋。木屋很破旧，屋檐下挂着风干的兽骨，窗棂上结着蛛网。
屋前坐着个穿蓑衣的老妪，老妪正在织布，织布机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她织的布是灰色的，和雾一个颜色。织着织着，老妪突然停下。
她抬起头，看向沼泽外的方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混沌色的光。
“十万年了……终于要来了吗……”
“这一次，我能等到我要等的人吗？”
她站起身，走进木屋。
曙光城北门在寅时三刻开启。守门的是赵猛。他看见张远带着两个女儿走过来时，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张远穿着那身黑色布衣，张欣和李昱还是黑色战甲，三人背上都背着简单的行囊。
“大人。”赵猛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张远说，“这几日城防要加强。暗影卫在活动，遇到可疑的人或事，直接上报青衫客前辈。”
“是。”
张远走到城门口，停下脚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曙光城。
“爸，怎么了？”李昱问。
“没什么。”张远转回身，“走吧。”
三人踏出城门，身影没入浓雾。赵猛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许久才收回视线。
他按了按腰间的刀柄，对身后的卫兵说：“传令下去，从今天起，北门加派一倍人手。夜间值守的兄弟，眼睛都放亮点。”
出城三里，脚下的路渐渐变得泥泞，青石板路变成了土路，土路又变成了杂草丛生的荒径。
张远走在最前面，任由雾气包裹着他们。清心玉佩挂在腰间，散发出一层淡淡的白光，白光笼罩三人周身三丈范围。
雾气触碰到白光就会自动退开，退开的幅度很小，只够看清脚下。
“爸，这雾不对劲。”张欣说。
“嗯。”张远点头，“雾里有东西。”
他话音刚落，左侧雾气突然翻涌。一条灰色的影子从雾里闪电般扑出来。影子没有实体，前端凝聚成尖锥状，直刺张欣的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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