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巨殿前，青衫客已经等在那里。他看着张远，又看看张欣和李昱，眉头皱紧又舒开。
“回来就好。”他说，“进殿说话。”
大殿里只有四人。青衫客坐在主座，张远坐在左侧，张欣和李昱站在他身后。沈宸尘和云芷不在，去巡查防区了。
“说说吧，发生了什么。”青衫客说。
张远把迷雾沼泽的经历说了一遍。从遇到雾灵仙子，融合她的本源，与雾妖王战斗，暗影卫偷袭，跳进混沌泉眼，融合第七号抗体碎片。
他说得很平静，青衫客听得脸色变幻。
当听到暗影卫偷袭、张欣和李昱重伤时，青衫客的手握紧了椅子扶手，扶手表面裂开细纹。当听到七彩晶体救了他们时，他才松了口气。
“第七号抗体碎片……”青衫客喃喃道，“原来她藏在迷雾沼泽。当年混沌之主陨落后，永恒圣殿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她。没想到，她一直就在那里。”
他看向张欣和李昱。
“你们两个，因祸得福。永恒境中期，加上治愈和再生的权能，现在的实力已经不弱于宸尘和云芷了。要记住，修为提升太快不是好事，需要时间沉淀，需要实战磨炼。”
“是，前辈。”两姐妹躬身。
“别叫前辈了。”青衫客摆摆手，“叫师公吧。我是张远的师父，你们是他的女儿，按辈分该这么叫。”
张欣和李昱对视一眼，齐齐跪下。
“师公。”
“起来吧。”青衫客笑了，笑容里有欣慰，“张远，你这两个女儿不错。有韧性，有担当，比你当年强。”
张远也笑了。
“师父，元老会那边有什么动静？”
青衫客的笑容收敛了。“暗影卫全军覆没，元老会肯定已经知道了。我收到情报，三天前，永恒圣殿总部召开了最高会议。十二圣座剩下的那四个都出席了，还有十八位元老通过投影参加。”
他顿了顿。
“会议决定，元老会提前苏醒。三十位永恒境巅峰，加上永恒圣殿剩下的全部力量，会在一月之后，对曙光城发起总攻。”
一个月，时间比预想的少了三分之二。
“我们有多少准备时间？”张远问。
“最多二十天。”青衫客说，“二十天后，元老会的先锋部队就会抵达。到时候，永恒圣殿会封锁曙光城周围的所有空间，切断我们和外界的联系。围城，消耗，最后总攻。”
他站起身，走到星图前。
“曙光城现在的兵力，三百亿觉醒者，修为最低是混沌境中期，最高是真实境巅峰。永恒境战力，我，宸尘，云芷，加上你现在恢复的永恒境初期巅峰，还有你两个女儿永恒境中期。一共六人。”
“对面三十人。”张远说。
“对，三十人。”青衫客回头看他，“都是永恒境巅峰，活了无数纪元的老怪物。他们手里的底牌，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大殿里陷入沉默。张欣握紧了拳头。
“师公，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当然不能。”青衫客说，“我们要主动出击。在元老会集结完毕之前，先打掉他们的先锋部队，削弱他们的力量。”
“怎么打？”李昱问。
青衫客手指在星图上划过，停在一片漆黑的区域。
“虚无裂缝。这里是元老会先锋部队的必经之路。空间结构不稳定，永恒境巅峰在那里也无法发挥全部实力。我们可以埋伏在那里，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张远看着那片区域。虚无裂缝，他熟悉。当年从永恒牢笼逃出来时，就经过那里。
那里的空间乱流能撕裂永恒境强者的肉身，时间错乱能让人的意识崩溃。确实是个埋伏的好地方。
“谁去？”他问。
“我，你，宸尘，云芷，还有你两个女儿。”青衫客说，“六对六，或者六对八，我们有胜算。但如果对方来的超过十人，我们就必须撤退。”
“情报准确吗？”
“准确。”青衫客说，“我在永恒圣殿内部的眼线，元老会派出的先锋部队是六人，领队的是‘血煞元老’，永恒境巅峰，擅长杀戮之道。副手是‘骨魔元老’，永恒境巅峰，擅长炼尸控魂。其余四人都是永恒境后期。”
六人，正好，张远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半个月后。”青衫客说，“这半个月天了，你们父女好好巩固修为。特别是你们两个……”
他看向张欣和李昱。
“永恒境中期的力量，你们还没完全掌握。这半个月，我会亲自指导你们。能掌握多少，看你们的悟性。”
“多谢师公。”两姐妹躬身。
“下去休息吧。”青衫客摆摆手，“张远留下。”
张欣和李昱退出大殿。
殿门关上。青衫客重新坐下，看着张远。
“你现在的修为，永恒境初期巅峰。我知道，你真实的战力不止如此。混沌道种还在你体内，七彩晶体也给了你一部分力量。如果全力爆发，你能达到什么程度？”
张远沉默片刻。“永恒境后期，或者巅峰。时间有限，最多一炷香。一炷香后，我会跌回真实境，三个月内无法再动用修为。”
“一炷香……”青衫客沉吟，“够了。虚无裂缝的战斗，不会持续太久。要么速战速决，要么迅速撤离。一炷香时间，足够你解决一个元老。”
他顿了顿。“你要记住，元老不是那些靠外力堆砌的圣座。他们是真正的永恒境巅峰，每一个都活了至少十个纪元，战斗经验比你丰富得多。不要轻敌，不要硬拼。我们的目的是削弱他们，不是同归于尽。”
“我明白。”张远说。
青衫客看着他，眼神复杂。“我收你为徒时，没想到你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混沌之主的继承者，抗体计划的协调者，曙光城的领袖……这些身份，每一个都重如山岳。”
他站起身，走到张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是我的徒弟。师父护着徒弟，天经地义。这次去虚无裂缝，如果有危险，我会挡在你前面。你不要逞强，不要犯傻。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张远鼻子一酸。他想说什么，话卡在喉咙里，最后只是躬身。
“师父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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