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影就是收割者。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是一团黑雾，时而是一只巨兽，时而是一片星云。无论如何变化，它的核心，一个银色的、不断旋转的漩涡始终不变。
那就是它的“存在核心”，也是它的弱点。
“那就是收割者？”磊磊瞪大眼睛。
“对。”张远点头，“所有人，准备战斗。按照预定计划，分成三个梯队。”
“第一梯队，我、大师兄、二师姐、鲁飞、田逸，负责主攻。”
“第二梯队，孙雨、赵瑶，负责支援和指挥。”
“第三梯队，磊磊、朵朵，以及三百守护者，负责清理那些吞噬者杂兵。”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拖延时间，监护者正在布置‘维度封锁阵’，需要时间。我们只要拖住它，就是胜利。”
“明白！”
战斗开始。
张远五人冲向收割者，收割者察觉到他们的到来，分出一部分触手迎击。
那些触手由纯粹的虚无概念构成，碰到就会“存在消失”，直接从世界上抹除。
张远用本心道定义触手为“可躲避”，灵活闪避，寻找机会攻击核心。
沈宸尘和云芷配合默契，一个用剑斩断触手，一个用权能封印断口，防止触手再生。
鲁飞和田逸则负责清理靠近的吞噬者杂兵。
收割者很强，至少比张远预想的强。
它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维度级的威力。空间在它面前像纸一样脆弱，时间在它周围扭曲紊乱。
张远五人都是永恒境中的佼佼者，面对这种存在，还是很吃力。
“这样下去不行！”沈宸尘喊道，“它的核心防御太强，我们破不开！”
张远也发现了。
收割者的银色漩涡核心，周围有一层无形的力场，他们的攻击根本打不进去。
“需要更强的攻击。”张远说，“大师兄，二师姐，你们掩护我。我用本心燃烧，试试能不能破防。”
“太危险了！”
“没时间了！”
张远咬牙，开始燃烧本心。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收割者突然停止了攻击。
它那团不断变化的黑影，开始收缩，凝聚，最终化作一个人形。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戴着银色面具的人。
面具下，是一双和张远一模一样的眼睛。
“终于见面了，张远。”收割者开口，声音很熟悉，“或者说，我的……兄弟。”
张远愣住了。
兄弟？
“你是谁？”
收割者摘下面具。
面具下的脸，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是一张和张远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更加成熟，更加沧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怀念，有痛苦，有疯狂，也有……温柔。
“我是你的第七世。”收割者说，“或者说，是你第七世的一个可能性，那个‘如果选择了毁灭’的可能性。”
张远心脏狂跳：“不可能……第七世还没开始……”
“在你这里还没开始。”收割者说，“在更高维度，时间不是线性的。你的轮回，你的选择，你的可能性，都在同时发生。我是未来的你，也是过去的你，是另一个维度的你。”
他走向张远，周围的监护者和守护者都警惕地看着，没有动手。
“你知道吗，张远。我经历过你经历的一切，五世轮回，混沌之主，定义吞噬者，暗渊联盟，维度议会……我做了一个不同的选择。”
“什么选择？”
“我选择了……放弃。”收割者的眼神黯淡，“在第六世结束时，我看到了维度的真相，无穷的轮回，无尽的守护，无休止的战斗。我累了，我不想再守护了。我想结束这一切，让所有维度归于虚无，让所有痛苦彻底终结。”
“你就成了收割者？”张远难以置信。
“对。”收割者点头，“我找到了虚无深渊的源头，和它做了一个交易：我帮它收割维度，它给我永恒安宁。后来我发现，它骗了我。根本没有永恒安宁，只有无尽的饥饿和吞噬。我成了它的工具，一个停不下来的杀戮机器。”
他的声音里满是痛苦。
“这十万年，我收割了三百二十七个维度，毁灭了无数文明，屠杀了亿万生命。我每天都能听到他们的哀嚎，每晚都能梦见他们的脸。我想停下来，我停不下来，我和虚无深渊的契约是永恒的，除非我死。”
张远看着这个“自己”，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同情，愤怒，悲哀，还有……理解。
他能理解那种绝望。
经历过五世轮回，见过太多生死，太多痛苦。有时候，真的会想：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他选择了继续守护。
而这个“自己”，选择了放弃。
“现在，你来了。”收割者看着张远，“你是我的救赎，也是我的终结。杀了我，你就能获得我的力量，我的记忆，我的……罪孽。你可以选择继续我的路，或者走你自己的路。”
张远摇头：“我不会杀你。”
“那你就是杀那些维度。”收割者指向周围的七个维度，“我不死，契约就在，我就会继续收割。这七个维度，还有后面的无数维度，都会因我而毁灭。你救不了所有人，张远。总要有人牺牲。”
张远沉默了。
收割者说得对。
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杀他，等于杀死另一个自己，本心会受损。
不杀他，无数维度会毁灭。
怎么选？
就在这时，监护者的光之轮廓出现了。
“有一个办法。”监护者说，“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什么办法？”张远问。
监护者看向收割者：“你和虚无深渊的契约，核心是你的‘存在核心’。如果你自愿放弃核心，把它交给张远，契约就会转移到张远身上。”
收割者皱眉：“那他不就成了下一个我？”
“不。”监护者摇头，“张远的本心道，可以重新定义契约。他可以保留契约的力量，修改契约的内容，从‘收割维度’变成‘守护维度’。这样，他既能获得你的力量，又不会成为杀戮机器。”
“代价呢？”收割者问，“修改跨维度契约，需要付出的代价，恐怕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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