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者看向张远：“需要燃烧全部本心，然后用你的存在核心作为‘新本心’的基石。简单说，就是用你的‘存在’，替换他的‘本心’。”
张远明白了：“我会失去现在的本心，会获得一个新的、更强的本心，融合了他的存在核心本心。”
“对。”监护者点头，“风险很大。如果融合失败，你们两个都会死。如果成功，你会成为……前所未有存在，既有守护者的本心，又有收割者的力量。同时，你也会背负他的罪孽，他的痛苦，他的记忆。”
收割者苦笑：“那比死更难受。”
张远却问：“成功几率多大？”
“百分之三十。”监护者说，“这是我能计算出的最高概率。”
百分之三十。
不到一半。
张远没有犹豫。
“我接受。”
“师弟！”沈宸尘想要阻止。
张远摆手：“大师兄，这是唯一的方法。既能救他，又能救那些维度，还能增强我们的力量。百分之三十，够了。”
张远看向收割者：“你愿意吗？”
收割者看着张远，他笑了。
“你知道吗，在无数个可能性里，你总是选择最难的那条路。也是……最像‘张远’的那条路。”
他伸出手“来吧，兄弟。让我们重新成为一体。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弃了。”
张远也伸出手。
两只手握住。
监护者开始施法。
光之轮廓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笼罩了两人。
“以监护者之名，启动维度契约转移程序。”
“以存在核心为引，以本心之道为基。”
“融合开始。”
张远的全部本心开始燃烧。
七彩光芒从胸口涌出，包裹全身，本心在融化，在消散，在变成纯粹的概念流。
同时，收割者的存在核心，那个银色漩涡从体内飞出，融入张远胸口。
两股力量开始碰撞，交织，融合。
痛苦。
难以形容的痛苦。
灵魂被撕裂，又被强行缝合。
记忆被焚烧，又被冷水浇灭。
张远看到了收割者的记忆，三百二十七个维度的毁灭，亿万生命的哀嚎，十万年的孤独和疯狂。
他也看到了自己的记忆，五世轮回的温暖，家人的笑脸，朋友的信任，守护的决心。
两种记忆，两种人生，在意识中疯狂冲突。
“坚持住！”监护者的声音传来，“还差最后一步！”
张远怒吼，用尽全部意志，将两股力量强行融合。
七彩光芒和银色漩涡，终于开始交融。
产生了一种新的颜色，白金色中带着点点星芒。
融合完成了，张远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一只还是原来的黑色，另一只却变成了银色，瞳孔中有一个小小的漩涡在旋转。
张远的力量暴涨了十倍不止。
本心纯粹度：百分之百，质量完全不同，现在是“维度级本心”，可以影响整个维度的存在本质。
同时胸口多了一个沉重的负担。那是三百二十七个维度的罪孽，亿万生命的哀嚎。
它们像影子一样跟着他，永远不会消失。
“成功了。”监护者松了口气，“你现在是……‘维度守护者·张远’。拥有守护者的本心，收割者的力量，以及……两个存在的全部记忆和责任。”
张远看向“另一个自己”了。
那个身影正在淡化，“谢谢。”他说，“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对不起。”张远说，“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另一个自己笑了，“谢谢你，替我继续走下去。”
最后，他完全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张远的身体。从此，他们是一体了。
张远转身，看向战场。
战斗还在继续，已经接近尾声。
监护者的维度封锁阵完成了，收割者现在是张远的力量消退，那些吞噬者开始溃散。
“结束了。”张远说，“我们赢了。”
破碎星河保住了，七个维度得救了。
“回家。”张远对同伴们说。
沈宸尘等人看着他，眼神复杂。
“回家。”沈宸尘点头。
一行人，踏上归途。
身后，破碎星河渐渐远去。
前方，是家的方向。
张远睁开眼。他躺在曙光城最高塔的静室中，窗外是永恒不变的星辰海。
真实维度的天空没有昼夜，只有无数发光星体缓慢旋转，投下冰冷的光。
冷汗浸透了黑袍。
他坐起身，右手按住额头。指尖触及皮肤时，能感觉到细微的颤抖。
又是那个梦。
三百二十七个维度的毁灭记忆，在他意识深处翻滚。每一个维度都有名字，都有文明，都有亿万生灵的哭喊。
“苍蓝维度，编号47，毁灭于收割者纪元1024年。主要文明：光语族，擅长星辰通讯技术。毁灭方式：维度折叠，存在之力被抽干，所有生灵化为记忆晶体。”
“焰心维度，编号89，毁灭于收割者纪元1057年。主要文明：火焰巨灵，以恒星为食。毁灭方式：恒星连锁熄灭，巨灵集体石化。”
“镜湖维度，编号156……”
数字、名字、毁灭方式。每一个细节都很清晰，收割者张远亲手执行这些收割。现在这些记忆成了他的。
张远下床，走到窗前。
曙光城在他脚下延伸。这座建立在真实维度层的城市已经初具规模，十八个军团驻地分布在城区外围，训练场上升起能量护盾的光辉。
街道上有守护者在巡逻，他们穿着统一的银灰色制服，胸口绣着维度守护议会的标志，一个被双手托起的多面体。
看起来一切正常。
融合收割者已经过去七天。这七天里，他主持了议会成立仪式，制定了守护者训练大纲，修复了破碎星河的三个濒危文明。
表面上看，他依然是那个冷静果断的维度守护者。每一次闭上眼睛，三百二十七个维度的哭喊就会涌上来。
还有罪孽。
那种沉重的，几乎要压碎脊梁的罪孽感。这是他的罪。
收割者张远就是他，是他选择的另一种可能性。那些毁灭的维度，就是他亲手毁灭的。
“父亲。”
静室门被推开，张欣走进来。她穿着能量战甲，脸上带着担忧。治愈权能让她对生命状态异常敏感，她能感觉到张远体内某种东西在缓慢溃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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