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回到自己的静室，关上门，一口血喷了出来。
黑色的血，落在地上后迅速蒸发，留下一片虚无的痕迹。
张远跪倒在地，双手撑地，剧烈咳嗽。每咳一声，就有更多黑血涌出。
罪孽记忆的反噬，在维度坟场，他动用了所有罪孽记忆，甚至让记忆具现化。
这消耗了他大量的本心纯粹度，也让他和那些记忆的绑定更深了。
现在，那些记忆成了他意识的一部分，三百二十七个维度的亡魂在他意识里哀嚎。
门被推开，张欣和李昱冲进来。
“父亲！”
两人立刻施展权能。治愈和再生的力量同时注入张远体内，稳定他的存在波动。
效果有限。
罪孽记忆的侵蚀已经深入本心，外在的治疗只能缓解症状，无法根除病因。
“我没事。”张远勉强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只是消耗太大。”
“这已经不是消耗的问题了。”张欣眼眶发红，“你的本心纯粹度在持续下降。如果再动用罪孽记忆，可能会彻底崩溃。”
“我知道，我没有选择。维度坟场的威胁必须清除，那是整个维度的隐患。”
“那你自己呢？”李昱问，“如果你倒下了，谁来守护这个维度？”
张远沉默，他现在是维度守护联盟的核心，如果他崩溃了，整个联盟都可能瓦解。
青衫客虽然强，毕竟是旧修炼体系，无法像他这样跨越维度行动。沈宸尘、云芷等人也还需要时间成长。
他必须保持状态。
罪孽记忆就像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我会找到办法的。”他说。
接下来的三天，张远没有离开静室。
张欣和李昱轮流为他治疗，公孙雪五女也轮流来看望。她们虽然没有治愈权能，永恒境后期的存在之力也能提供一定支持。
青衫客来过一次，检查了张远的状态后，只说了一句话：
“你的路，只能自己走。记住，无论走到哪里，师门永远是你的后盾。”
第四天，张远的状态稍微稳定。
他走出静室，参加了议会的高层会议。
会议上，他详细汇报了维度坟场的情况，并提出了长期计划：
“维度坟场的改造只是第一步。我们需要建立一个跨维度监控网络，及时发现濒危维度并提供援助。同时，我们需要研究维度毁灭的规律，找到延缓甚至阻止毁灭的方法。”
“这需要大量资源。”沈宸尘说。
“资源可以从多个维度收集。”云芷提议，“我们可以和星灵界、光语族残存的维度建立贸易关系，用我们的守护服务换取资源。”
“还需要更多人手。”鲁飞说，“现在议会只有一千八百名正式守护者，分散到各个维度根本不够用。”
“那就扩大招募。”张远说，“不只是我们这个维度，其他维度符合条件的强者也可以吸收。必须经过严格审查，确保理念一致。”
会议持续了五个小时。
最终制定了详细的扩张计划：在接下来的一年里，维度守护议会将在十个维度建立前哨站，招募至少五千名新守护者，建立完整的培训体系。
会议结束后，张远单独留下。他看着中央星图，目光落在维度坟场的位置。
胚胎被封印了，威胁没有彻底消除。虚无的源头还在，那个与收割者契约的虚无深渊还在。只要源头不除，类似的威胁还会出现。
张远打开通讯器，联系监护者。
几分钟后，监护者的意识投影出现在会议室。
“维度坟场的事，感谢你的协助。”监护者说。
“交易而已。”张远说，“我帮你清除威胁，你提供情报。现在我需要新的情报：关于我的第八世可能性，你知道多少？”
监护者沉默了。
“那是禁忌。”最终他说，“即使是监护者，也不应该干涉个体的可能性选择。我可以告诉你一点：第八世的你，选择的道路非常特殊。特殊到……连我们都不敢轻易接触。”
“什么意思？”
“那一世的你，试图挑战维度的基本法则。”监护者说，“从根本上改写‘存在’的定义。那条路如果走通，整个多维宇宙的结构都会改变。走不通的话……”
“会怎样？”
“会引发维度级的概念崩溃。”
监护者说，“所有基于旧定义的存在都可能消失。所以，那一世的你被多方势力联合封印了。封印地点是绝密，连我都不知道。”
张远皱眉，这比他预想的更复杂。
“如果我找到第八世，融合之后会怎样？”
“不知道。”监护者实话实说，“可能会获得改写存在定义的能力，也可能会被封印反噬。更有可能的是，两者同时发生，你获得了力量，但也背负了封印的诅咒。”
“风险很大。”
“比你想象得更大。”监护者说，“所以我建议你暂时不要接触。先巩固现有的力量，等本心纯粹度恢复到安全水平再说。”
“我没有时间了。”张远说，“罪孽记忆的侵蚀每天都在加重，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内我的本心就会崩溃。到时候别说守护维度，我自身都可能成为新的威胁。”
“如果你坚持要尝试，我可以提供一个线索。”监护者最终说，“第八世的封印地点虽然绝密，封印的‘钥匙’可能还存在。那枚钥匙是一块特殊的记忆晶体，记录着第八世的研究成果。如果能找到钥匙，你就能定位封印地点。”
“钥匙？”
“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万界图书馆’。”监护者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万界图书馆后来被虚无阵营摧毁，钥匙可能遗失，或者落入了某个收藏家手中。”
“万界图书馆的残骸在哪里？”
“我给你坐标。”监护者传输了一段信息，“张远，我必须提醒你：寻找钥匙的过程本身就可能招来麻烦。那些不希望第八世解封的势力，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
“我习惯了。”张远说。
通讯结束。他看着监护者传来的坐标，眼神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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