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躬身领命,退出西暖阁。
傅友德虽定为主帅,可南洋万里之遥,战事牵一发而动全身,绝非一纸诏令便能万事俱备。
接下来的日子,朱标与朱允熥几乎长在了武英殿中。
赵勉被召见的次数最多,算盘珠子响得能从值房传到廊下。
粮草、饷银、抚恤、赏功……每一笔都是天文数字。
赵勉那张脸愁成了苦瓜,翻来覆去就是那句:“陛下,国库实在……”。
工部也跑不掉。
兵器局、鞍辔局、舟车清吏司的主官们轮番进宫,奏报火炮、铳弹、箭矢、战船的督造进度。
朱允熥听得极细,不时打断追问:
“洪武铁炮现有多少门可即刻调拨?”
“福船龙骨要多少时日?”
“火药储备够支撑几场大战?”
兵部和五军都督府更是重中之重。
调哪里的兵?抽哪些卫所?粮道如何保障?海上通讯如何维系?
舆图在巨大的案几上铺开,朱笔勾勒,手指点划,争论声常常持续到宫门下钥。
朱标一面统筹全局,一面也需安抚各方。数日间,他肉眼可见地又清减了几分。
紧锣密鼓的筹划中,朱标以六百里加急,向福建发出旨意:命颖国公傅友德为征南大将军,总揽南洋剿寇事宜。
然而,驿马尚未驰出南京,自福建的加急快马,却先一步撞开了城门,直入大内。
阴沉的午后,朱标刚靠在椅上闭目养神,夏福贵捧着奏报进来,脸色惶然。
“陛下,福建八百里加急。”
朱标接过火漆密函,拆开只看数行,脸色变得苍白,猛地咳嗽起来,一声急过一声。
“父皇!”朱允熥急忙上前,轻抚其背,目光扫过那份急报,心头也是一沉。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臣傅忠泣血谨奏:臣父自去岁寒冬以来,旧疾时作,勉力支撑。
本月望日,骤感风寒,引发咳喘宿疾,痰涌气逆,竟至晕厥。
延医诊治,言多年积劳,心肺受损,今邪气入里,非静卧调养不可。如今汤药不断,卧榻难起。
东南军务如山,伏乞陛下另择良臣,以安海疆,臣阖府惶恐待罪……”
朱允熥读完,脑中地一声炸了。
朱标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喃喃道:“箭在弦上,傅友德竟也病得如此之重,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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