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安娜地手,维克多打量着眼前的府邸。
铁做的大门锈迹斑斑,上面的花纹也随着铁锈的侵蚀变得模糊不清。但尽管如此,可腐朽仍旧无法掩盖这座府邸拥有的历史气息,让人能清楚的意识到这是来自上世纪风格的作品——嗯,一栋特点鲜明的老宅子。
“看起来你的家族曾经拥有着辉煌的历史呢,亲爱的。”打量了一会,维克多缓缓开口,“不过这地方真的能住人吗?”
“可以的。”
看着眼前的字迹,安娜略微有些恍惚,但还是优先选择了回答他的问题。
“就是住久了…你会有种忧伤的感觉。别看外面还可以,但里面真的已经烂透了,家具也都是破损的,偶尔某个角落还会漏水。”
“嗯?”维克多了然地点了点头,“这样啊,那看来确实有些年头了。”
【维克多对你的态度:…耐心。】
【耐心:他爱的一种特征。表明一条无形的纽带已经牵绊住了你,你最好不要试图挣脱,不然——你可能会得到一些不好的结局。】
“嗯。”安娜盯着眼前的字迹慢慢开口,犹豫了一下,可最终还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而是建议道:
“我们先进去坐会吧。毕竟,我父亲下午都喜欢出去打猎,所以现在他恐怕不在,你需要陪我等待一段时间。”
说完,她示意埃尔森管家将轿车停好,便反握住维克多的手,准备带他向前,向着里面走去。
对此,维克多倒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自顾自地笑了,就像马上要经历一场冒险,而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动身——他没有让安娜牵着自己,而是大步主动牵着她。
……
与此同时,在距离庄园不远的一片树林中,一声枪响在阴雨连绵而显得沉闷的环境响起。
“砰——”
伴随着天际零碎飘来的几句让人不快的鸟叫声,奥尔森?亚瑟男爵皱起了眉头。抬起了猎枪,追逐起了天空的声音来源的某一处。
他自信这一次绝对不会失手,但他终究没扣下扳机,而是缓缓放下手来。
毕竟,今天的打猎可不顺利,这个上午潮湿阴暗,飘着细雨,本来就很难追寻猎物的踪迹,而刚刚发现的一只鹿,还因为他的失误,导致逃的无影无踪。
如果再年轻那么十来岁的话…
不,只要年轻那么个两、三岁,他都敢满怀骄傲和自信的再一次开枪,将自己失去的面子从猎物的死亡中重新找回。
可他终究是老了,他不再是那受人尊敬的贵族先生了。甚至现在他连好心好意给非法进入自己的私人领地的公民们点颜色看看,都得在法庭上放弃面子,请个律师,在人身攻击罪和非法闯入罪哪个问题更大上进行辩论。
他妈的这明明就是老子的地盘。至少如今还是,反正就算契约已经抵押给了银行,但只要还没到期限这就是我的地盘。
而且,现在特别订制,专门给贵族狩猎用的子弹还涨价了。该死的——什么时候帝国才能跟布朗塔尼亚再打一次战争?
想到家族里的种种琐事,奥尔森男爵突然意兴阑珊,而且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狩猎,因为他只是在每天无所事事的时候,便带上枪,独自一人到林子里消磨时光,打到了,他不觉得高兴,打不到,也不觉得失望。
至于为什么?
原因也很简单。他只是需要这个仪式,来表明自己依旧有着贵族显赫的爱好,从而在每一次进城,在圈子里吹嘘的时候,能找一些“好朋友”借点钱。反正不管怎么说,他能说出打猎的细节和分尸猎物那种内脏洒了一地的细节就很能证明自己非常的,然后让那些故作传统的贵族们尴尬的给他封口费,让他千万不要说出他们吹嘘时的虚伪。
嗯,尽管他们比他还穷,但有点钱拿也算聊胜于无,所以他从不跟别人谈论这些。
想到这里,奥尔森男爵安抚了一下身下的马匹,便吹了声口哨,调转马头,带着两只年迈的猎犬,伴随着马蹄声离开了林地,向着自己庄园的方向前进。
一路上,握着缰绳的奥尔森男爵都有些心神不宁。他觉得里面既有阴暗天气的因素,也有家族正在面临的问题因素。反正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咽喉已经被无形的大手掐住,此后还会迅速窒息。
但他其实并不在意这个。
因为亚瑟家族无论如何也已经逃离不了衰败的命运了,这里面他得承担许多责任,不过他天生就不是这块料子,他也无能为力。所以,他更加担心的还是自己女儿安娜未来的命运。
其实,从任何角度来看,自己的二女儿都比大女儿优秀,但不选择她成为继承人的原因,除了他想遵从传统,不让亚瑟家族被贵族圈子排斥,希望维持许多暂时还能用的上的资源——比如,找推荐人帮助她们俩个分别进入威克斯帝国大学和布朗塔尼亚第一帝国大学之类的。
但除了这些之外,也有另外一点原因。那便是安娜其实不太适合继承他的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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