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被她急切又严厉的语气震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去拿车上的对讲机。
“嫂子,陆领导他……他为了不打草惊蛇,开的是另一条小路,信号可能不太好……”他一边调试着对讲机,一边紧张地解释。
孟昭南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太了解陆砚池了,他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就会用最快的速度去执行。
“滋……滋啦……”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阵电流的杂音,像是黑夜里野兽磨牙的声音,挠得人心头发慌。
“陆领导!陆领导!听到请回答!我是小李!”小李对着话筒喊得声嘶力竭。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的沙沙声。
孟昭南一把夺过对讲机,纤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陆砚池!我是孟昭南!听到回答!”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空旷的哨所门口回荡。
还是只有那让人绝望的电流声。
“嫂子,没用的。”小李的脸垮了下来,“戈壁滩太大,有些地方就是信号死角,除非……除非陆领导自己联系我们。”
孟昭南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不行,不能等了!
“小李,开车!去医院!”孟昭南当机立断,眼神里迸发出一股骇人的光。
“啊?去医院干什么?”小李愣住了。
“那个帮小翠递假条的小护士,她一定有问题!”孟昭南的声音又冷又硬,“陆砚池被他们调虎离山了,真正的线索,就在我们身边!”
小李虽然没完全想明白,但他被孟昭南此刻的气势所慑,不敢有半点迟疑,立刻发动了吉普车。
车子在夜色中掉头,朝着医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们还故意留下一张挑衅的字条,就是为了激怒陆砚池,让他失去冷静的判断,一头扎进山东那个陷阱里。
好一招连环计!
吉普车刚开到医院门口,王政委就带着人迎了上来,他的脸色同样难看。
“孟同志,你怎么样?”
“我没事。”孟昭南跳下车,开门见山,“王政委,我爸妈那边……”
“你放心!”王政委立刻打断她,语气严肃,“我已经派了一个班的战士过去,把陆家大院里里外外都保护起来了!那篮子鸡蛋也已经送去化验科,初步结果出来了……”
他顿了顿,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里面含有高浓度的氰化物,就是你说的杏仁味那个东西!而且,每一个鸡蛋都被注射了!”
孟昭南只觉得一阵后怕,浑身发冷。
好狠的手段!如果陆母真的把这些鸡蛋煮了……
“那个送鸡蛋的王大妈呢?”孟昭南追问。
“人已经控制住了,但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就说是昨天一个自称是她远房侄子的人,托她转交的。我们正在追查那个所谓的‘侄子’。”王政委快速地介绍着情况。
孟昭南点了点头,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毒牙”组织行事滴水不漏,这个王大妈,恐怕也只是被利用的工具。
“那个帮小翠递假条的小护士呢?”孟昭南的视线转向医院大楼。
“在审讯室,保卫处的人问了半天,她就一个劲儿地哭,什么都不肯说。”王政委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带我去见她。”
审讯室里,气氛压抑。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孩坐在椅子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哭着,脸色惨白。两个保卫处的干事站在一旁,一脸的束手无策。
孟昭南推门进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你们先出去吧,我跟她单独聊聊。”孟昭南的声音很平静。
“孟同志,这……”保卫处的干事有些犹豫。
王政委摆了摆手:“听孟同志的。”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孟昭南和那个小护士。小李则像一尊门神,守在门口。
小护士抬起头,看到是孟昭南,哭得更凶了。
孟昭南没有走近,只是拉开一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她不说话,也不审问,就那么看着。
“你叫什么名字?”孟昭南终于开口。
“……周……周晓燕……”小护士怯生生地回答。
“周晓燕。”孟昭南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语气很轻,“他们拿你的家人威胁你了,对不对?”
周晓燕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她抬起头,满眼都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孟昭南仿佛没看到她的表情,继续不紧不慢地开口:“是拿你在乡下务农的父母,还是拿你那个刚考上中专的弟弟?”
周晓燕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这一次不再是装出来的害怕,而是发自内心的恐惧和绝望。
“我……我不是故意的……孟嫂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倒在地上,“他们说,如果我不帮忙,他们就让我弟弟……让我弟弟再也上不成学……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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