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前来还有一事,柳晴晚身体每况愈下,他担心再这样下去,她身子会受不了。
“听闻赵老太医正在太妃宫中。朕想请他给晴晚诊个脉。”
德太妃关心道:“柳姑娘身体不适?”
“近日她总说疲倦,夜间多梦。”萧衡道,“朕想请老太医看看,方能安心。”
柳晴晚自己调配的那些药,听惊云说作用不大,他每次守在柳晴晚门外总能感觉她睡不踏实,赵老太医经验丰富,说不定能看出些什么门道来。
德太妃点头:“父亲正在偏殿。只是父亲年迈,近日精神越发不济。方才为玉儿诊脉开方后,便说乏得紧,此刻怕是在榻上歇着了。若陛下不怪罪,臣妾这便去请他。”
“不必惊扰。”萧衡摆手,“让老太医先歇着。朕等等无妨。”
找老太医一年前身子就开始不好,棺椁都准备好停在赵府里了,柳晴晚除去他身上死气后又多活了半年,如今赵家上下心知肚明,
“谢陛下体恤。”德太妃松了口气,吩咐宫女,“去看看父亲醒了没有,若醒了,便说陛下在此等候。”
宫女领命而去,萧衡转向德太妃:“老太医身体究竟如何?”
德太妃神色黯淡:“一日不如一日了。年轻时耗费太多心神,如今旧疾缠身。前几日回府,家中已备下后事之物。”
两人说话间,萧如玉安静坐在一旁,难得没有插话。
不多时,宫女引着赵老太医进来。老人须发皆白,脚步蹒跚,看着比之前疲惫了不少,萧衡吩咐下人给赵太医府上送些补品过去,有什么差的尽管告知。
“老臣参见陛下。”
“老太医免礼。”萧衡虚扶一把,“朕本不该来扰您清静,只是晴晚近来身体有些异样,太医院那群庸医朕信不过,只好劳烦您。”
赵老太医缓缓坐下,她知道柳晴晚的本事。
昔年如玉的病症,便是柳姑娘以特殊手段化解。此等能力非常人所有,恐需耗费大量心神精力。
她如今的症状,倒像是心力耗损过甚,又或是这能力本身带来的反噬。
“柳姑娘的症状,陛下可否细说?”
“她食量渐少,夜间常惊醒,白日却精神不济。偶尔还会说些旁人听不明白的胡话。”
赵老太医抬眼:“胡话?”
“像是梦呓,又像是与看不见的人对话。”
那日萧衡守在她床边,柳晴晚像是看见了什么东西,一直说着他听不懂的胡话,他试图叫醒柳晴晚,她却怎么也醒不了。
赵老太医沉吟良久:“陛下,请恕老臣直言。柳姑娘这症状,恐怕不是寻常病症。”
“非病非伤,乃是魂力透支之兆。柳姑娘有异于常人之能,此能力每用一次,便耗一分心神魂魄。老臣这条命,就是她以魂力换来的。如今她这般模样,恐怕是耗损过度,又或遭了反噬。”
萧衡握紧座椅扶手:“反噬?”
“动用非常之力,必承非常之果。”老太医抬眼,“陛下那夜听到的胡话,或许不是胡话。”
“什么意思?”
“柳姑娘可能真的看见了旁人看不见的东西。”老太医缓缓道,“阴阳两界,本有界限。她强行窥探或干预,便会被另一界的东西缠上。那些胡话,可能是她在与那些东西对话。”
魂力之损,无药可医。除非她从此不再动用那能力,静心休养,或许能慢慢恢复。但若继续消耗,油尽灯枯,只是时间问题。
萧衡知道柳晴晚肯定不会停下来,只要还有未解之事,未报之仇,她就不会停。
看来他得亲自去一趟北境,将林姨请回来,再把镇魂铃找到交到她手上。
萧衡担心以柳晴晚那个身体情况,撑不到那个时候,便寻问赵老太医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老太医说,“找到损伤她魂力的根源,彻底斩断。或是有人愿以自身魂魄为引,替她分担。”
萧衡转身:“如何分担?”
“一命换一命,或者,一魂换一魂。”老太医直视他,“陛下身上有真龙紫气,若愿分一半给她,可暂保她无恙。但陛下会因此元气大损,寿数有亏。”
萧衡没有犹豫:“如何做?”
“陛下可想清楚了?”老太医问,“这不是儿戏。紫气乃天子根本,分出一半,轻则体弱多病,重则皇位不稳。”
“朕问如何做。”萧衡重复。
老太医看了他许久,终于道:“需取陛下心头血三滴,混入柳姑娘饮食中,连服七日。期间陛下需与她同寝同食,以紫气温养。”
书房
柳晴晚将誊抄好的鬼文纸张整理好,正准备放回书架顶层,不小心碰落了一卷用红绳系着的陈旧纸卷。
这是当初定婚的生辰贴。
没想到,会在萧衡的书房里看到。
门被推开,萧衡走了进来。见她手里拿着生辰贴,有些心虚。
“陛下,这个不是被人扔了吗?”
当初李家用这个威胁柳晴晚,萧衡气头上来直接将它扔了,事后在城墙下找了半柱香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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