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那一头如海藻般的蓝色长发，也变成了灰色的枯草，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本是蔚蓝如同大海一般的双眼，也蒙上了一层灰色，变得浑浊。
外在的衰老还不是最难受的，起码波塞冬没能亲眼看到。肉体的疼痛才是最让人难受的，神力被抽离的痛苦，就像是在进行一场凌迟。
波塞冬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将求救的视线投向了几位神王。
但是却绝望的发现，并没有得到想要的效果。
几大神王中，有的不忍移开了视线，有的则是在默默观看，却没有一个出手相助。
波塞冬以为自己的视力出现了问题，但饶是他再怎么看，却发现这就是事实。
“修罗神！”
波塞冬有些绝望了，他可以不在意其他神只的漠视，但是修罗神不一样。
听到波塞冬那说得上声嘶力竭的呼唤，修罗神本应该继续视若无睹的。但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从漠然变成了冰冷。
“你这是做什么？”
舒窈拦住了修罗神剑，挡下了修罗神突如其来的攻击，饶有兴趣的看向了修罗神。
修罗神这一剑自然不是攻击她的，而是朝着波塞冬而去的。
她看这场景，总感觉修罗神在杀人灭口。
“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想杀波塞冬，可以给他一个干脆，甚至可以毁了他的神格，不必这样折磨他。”
只见修罗神神色如常，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一个非常合适的理由。
他只是不忍心看波塞冬受折磨而已。
“呵——”
舒窈冷笑一声，根本就不信任他这个说辞。
不过舒窈看了看突然又安静下来，像是死心的波塞冬。就有一种，波塞冬被修罗神威胁到了，所以才会缄默不语。
哪一句话是威胁？
舒窈在脑中过了一遍修罗神的话。
“甚至可以毁了他的神格……”
怎么听这句话，都感觉是威胁。
索性舒窈就试一下。
“这才哪到哪儿啊！”
“不过修罗神提醒了我，我是可以毁掉海神的神格。”
“毕竟我记得没错的话，海神曾想毁了天使神的神格，让这世间永无天使之神。”
舒窈这话，明明是说的波塞冬，但是脸色难看下来的除了波塞冬还有修罗神。
“我没有！”
“我没有这个意图！”
“想毁了天使神神格的时修罗神！”
“上任天使神就是修罗神杀的！是修罗神杀的！修罗神！”
波塞冬主打一个自己活不了，别人也别想好。修罗神不救他，那他就把修罗神也给拖下水。
而他一句上任天使神是被修罗神杀的，还是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波塞冬，你话不能乱讲，修罗神大人有什么理由去杀——”
这信息非同小可，立刻就有和修罗神关系不错的神只为他说起话来。只不过他还没有说完，就被急切要拖修罗神下水的波塞冬打断了。
“就是修罗神！”
“我亲眼看到了！”
波塞冬的声音苍老而衰弱，但是却又清晰无比，足以让众神都听清楚。
“就是修罗神！”
“我亲眼看过他们发生争吵，很多次！”
“是因为上任天使神发现，修罗神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气了。”
“他体内的杀气一旦完全控制不住，将会给神界带来灾难。天使神想要为他化解镇压体内的过于汹涌的杀气，但是修罗神不愿。”
“两人爆发了争吵，千羽寒说修罗神不顾大局，修罗神说千羽寒不怀好意……”
“最终，杀气难以控制的修罗神，以修罗神剑杀了千羽寒。却没想到，千羽寒的死反倒是帮了修罗神。千羽寒那圣洁的神力，化解了修罗神多余的杀气与戾气……”
“我正是看到了这个，知道修罗神也看不下去天使神，所以才敢动天使神的东西，不然我根本就不会——”
“为自己狡辩的话就不用说了。”
前面舒窈一直默默听着，但是听到波塞冬说着说着要给自己洗白了，就打断了他的话。
“看来，我又多了个杀你的理由了。”
舒窈抬眼看向了双目紧闭的修罗神，仿佛要看穿他当时的想法。
而双目紧闭的修罗神，心中也正不可控制的回想起来当日的场景。
自从诛杀龙神之后，修罗神就发现，他的力量隐隐有失控的趋势。
他一直隐藏的好好的，努力稳住自己体内的力量，并暗自寻找方法解决。
到了天使神千羽寒出现在他眼前，也发现了这个，提出这事的时候，修罗神心里只有紧张。
当时他的第一念头是逃避，是绝对不能被其他人发现。所以他拒绝了千羽寒，并且控制不住对千羽寒起了杀心。
但千羽寒太倔强了，太死心眼了。
不，那是狂妄，是自命不凡。
她居然屡次提及这事，而修罗神本就不想这事被旁人知道。更别说，千羽寒的神力是可以化解甚至镇压他体内多余的杀气与戾气，但是却会使他的实力大幅度减弱。
这都不是修罗神愿意看到的。
体内的杀气在那一刻再难控制，他终究是失控了，杀了天使神。天使神千羽寒对他没有设防，本身实力又远不如他，居然被他一剑就杀死了。
不过，天使神的神力是真的可以化解他体内汹涌的杀气。而且，许是有天使神祭剑的原因，他的实力并没有衰弱，但是多余的负面力量的确是被清除了。
那时候的修罗神只觉得浑身轻松，只想着如何遮掩千羽寒的死状，将其伪装成正常死亡。
居然没有发现，被波塞冬偷窥到了。
没有想到会被揭穿，更没有想到，他居然也要为此承担后果了。
如果他们都不曾上神界，那该多好。
修罗神看着舒窈等一众从斗罗大陆来的神只，只感觉多年前的场景再次重现，他再次无法控制体内的力量，沾满戾气的杀气将要汹涌而出。
“窈窈，给波塞冬一个干脆吧。”
从波塞冬的口中听到真相，千仞雪也不吝啬于给波塞冬一个痛快。
反正，都是死。
没什么大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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