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起开点。”
姜昭嫌弃地肘开了又靠上她肩头的谢迎。
“你不热我还热呢。”
谢迎瞥了眼底下的万米高空，冷笑，“竟不知您火气这么旺，风这么大的地方都吹不灭您心中的火。”
姜昭二话没说，之间撤去了他身前那一片灵力罩，岂料谢迎这厮竟早有预料，不仅没做丝毫抵抗，还偷偷抓住了她的裙角，被甩出去那一瞬间的惯性差点把她的裙子也给撕了。
姜昭翻个白眼，又把那块灵力罩补上，后脚谢迎又靠了过来，点着她的肩膀，板着脸：“负心人，人都是你的了，昨晚还那么过分，让我靠靠怎么了！”
姜昭实在懒得搭理他。
他们此刻正在回揽月峰的路上，谢迎这厮非说最近算的频率太高得歇歇，不然会遭雷劈。他们卜修的地界儿隔三差五就得遭一回雷利，姜昭也搞不明白内部的规则，只好同意。
正好借着这个时间研究一下到手的秘籍。
他们此刻正在回揽月峰的路上，之所以不直接用瞬移，当然也是因为要瞒着遂渊，并且谢迎这个废物点心无法做到那么远的空间跨越。
只能慢慢飞。
遂渊自己单独一个飞行法器，谢迎非得蹭她的，踢下去也会爬上来，自从昨夜之后，这玩意更粘牙了。
实在是令她颇感头疼。
好在遂渊没和她们在一起。
“你那个表情什么意思？怎么？不耐烦了？”
谢迎胆大包天地凑到她面前：“怎么？到手了就不珍惜了？好哇我就知道你们女修没有一个唔唔唔唔唔！”
姜昭捂住了他的嘴，不理会他的眼神控诉，慢条斯理纡尊降贵地开口：“我凭本事拿到手的，为什么要珍惜？”
谢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仿佛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忍无可忍地扯下姜昭的手：“你昨天那么对我，现在居然还这个态度！”
“我怎么对你了。”
谢迎在气头上就忘了往姜昭身旁蹭，连她的手都松开了，只是在原地咪咪喵喵地控诉，气得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反而比往常好看几分。
看在这些的份儿上，姜昭对他多了些容忍，宽容地接话。
“你昨晚！”
拔高了的音量突然弱了下去，虽然知道遂渊听不见，但他还是忌惮地冲那看了一眼，压下声音。
“我明明不愿意的！你还对我用强！”
姜昭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地下的风景：“哦，你不愿意吗？我看你后面缠着我挺来劲儿的啊。”
“我！”
谢迎语塞，耳朵尖儿微微发粉，咬牙追究了下去：“那你昨天那样……我差点憋死！你还那么对我！还掐我打我！”
“你不喜欢？”
“……肯定不喜欢啊！”
“哦，那怎么……”，姜昭说到此处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呢。”
谢迎咬牙切齿了：“你怎么这么熟练！你到底……我是第几个！”
“当然是第一个啊，本座的后院很干净，你尽可以去随意打听。”
“我说的不是这个！好哇你这人真是深藏不露，碧霄老祖的名声多好听啊，所有人都在夸你洁身自好温柔随和，结果呢？背地里不知道瞒着大家欺负了多少男修，现在又对我冷冰冰的，整个修真界都被你骗了！”
谢迎越说越是愤愤不平，本是三分真七分假的抱怨越说越真，脸上也实实在在挂了些埋怨。
“谢迎。”
这么久以来，姜昭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谢迎浑身一震，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但姜昭没打算放过他，她似笑非笑，终于看向他。
“你到底在闹什么？在不满什么？”
“我……”
“从一开始，就是你一直在往我身上扑吧？昨天也是你提的，我才允了你小侍这个名分，怎么，拒绝你不乐意，收了你也不乐意，你当我是你娘，能一直由着你耍脾气？”
“我……”
谢迎哑口无言，能说什么？难道说他就是仗着碧霄老祖在修真界有口皆碑的名声，笃定她不会真的对自己怎么样，所以才故意接近她、引诱她？
“昨晚的事，开头分明是你情我愿，后面……”，姜昭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才补充道，“后半场也是你情我愿的，怎么现在又闹起别扭，反倒在我这撒气了？”
是的，就是在撒气，两人心知肚明，今天早上一起来，谢迎就一直在生气，并且之前也一直在试图不硬不软地惹姜昭也不快活。
又想要她不快活，又想要她的注意，又……不知道昨晚对她来说到底是什么。
姜昭心中抱怨，楚南就是麻烦。卜修也是麻烦。楚南卜修真是麻烦中的麻烦。
玩不起，又爱招惹。
谢迎被她拆穿，有好半晌没说话，最后还是咬了咬嘴唇，“所以之前你也有过，对吧？”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这个问题，但事实就是他在意得不得了，毕竟比起他一开始的丢人，她实在太游刃有余了，一看就是……情场老手。
“你猜。”
“我都是你的小侍了！有名分的！你都不愿意解释一下吗？！”
“小侍没资格过问这个，你要不想当，我也可以收回。”
谢迎纵横贱场多年头一次遇上对手，关键这人他还真全方位都比不过也说不过，他气得不行，喃喃：“难怪初遇那会儿我一直觉得你是合欢宗的，碧霄老祖本人这样，这说出去谁信啊？”
“彼此彼此，我倒也不知道卜修居然还能学得会合欢宗的勾人技巧，真是家门不幸。”
脚下的地势越来越熟悉，上玄宗已然不远了，姜昭停下了飞行法器，示意遂渊也停下，找准方向让谢迎准备开瞬移。
这时候能岔开话题对谢迎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台阶，在等遂渊靠近的这短短的片刻时间里，他像个路痴一样不断辨认方向，模拟瞬移需要的灵力回路，同时还装模作样地又催了催遂渊——可谓是把“当一个人尴尬时总会假装很忙”贯彻到底了。
姜昭懒得搭理他的多动症，心念一动，想着这短短几息的时间闲着也是闲着，破天荒的准备看看玉简里有没有人找她。
结果刚一打开玉简，硕大几个字映入眼帘：【别回揽月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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