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智能调节的窗棂洒进来时,小青正整个人缠在小白身上。她的腿横跨在小白腰际,手臂环着脖颈,脸埋在小白颈窝,墨黑的长发与冰蓝的发丝在枕上交缠,分不清彼此。
小白先醒了。她没有立刻动,只是静静躺着,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身躯和规律平稳的呼吸。淡紫色的眼眸望着天花板,晨光在精致的吊灯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晕。
角落里的灵晷显示着辰时初刻。
再过一刻钟,就是小玄说好传讯的时间。
她轻轻动了动,想在不吵醒小青的情况下抽出手臂。但刚一动,小青就像有感应似的,手臂收得更紧了,还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弟弟别走……”
小白微怔,随即心里泛起一阵柔软的酸涩。她侧过头,嘴唇轻轻贴在小青额头上:“妹妹,是我。”
小青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赤瞳里还蒙着睡意,但在看清小白脸的瞬间,瞬间清醒了。她眨了眨眼,然后像只刚睡醒的小猫,把脸往小白颈窝深处蹭了蹭。
“姐姐早……”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早。”小白伸手梳理着她有些凌乱的长发,“该起了。辰时二刻,弟弟要传讯。”
“嗯……”小青应着,但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反而贴得更紧了些,“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小白无奈,但还是纵容地让她又抱了半刻钟。直到灵晷指向辰时二刻,她才轻轻拍了拍小青的后背:“真该起了。”
“好啦好啦……”小青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坐起身。墨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晨光里泛着健康的光泽。她揉了揉眼睛,赤瞳望向客厅中央——那里还空着,但很快就会有金色涟漪荡开。
两人洗漱完,换好衣服。小青选了件青色的针织长裙,小白还是惯常的月白色居家服。她们刚在沙发上坐下,辰时三刻准时到来。
客厅中央的空气泛起熟悉的金色涟漪。
小青几乎是立刻就从沙发上弹起来,赤瞳紧紧盯着那片涟漪。小白虽然坐着没动,但淡紫色的眼眸也一瞬不瞬地望着。
水镜浮现,镜面清晰起来。
小玄的脸出现在镜中。背景是一片流动的、仿佛由无数光点编织成的奇异景象——那是世界壁垒的节点,光点每一个都是一个小世界的投影。他看起来比昨晚更疲惫了些,眼下那抹青色又深了几分,但金色眼眸在看见她们时,还是瞬间亮了起来。
“姐姐,二姐。”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倦意,但笑意很真切。
“弟弟!”小青整个人扑到镜前,双手撑在镜面两侧的空中,像是想穿过这层阻隔去碰他,“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累?昨晚又没睡好吗?”
“还好。”小玄揉了揉眉心,动作间带着疲惫,“昨晚巡查的这片区域节点特别多,有些地方的阵法还出现了自然磨损,需要一一记录和修复。”
“那也不能不睡觉啊!”小青皱着眉,赤瞳里满是心疼,“你看你眼睛下面,青得都快成熊猫眼了!”
小玄失笑:“熊猫眼?”
“就是凡间那种黑白相间的熊!”小青解释,“眼圈黑黑的,可难看了!”
“好,我注意。”小玄从善如流地点头,然后目光越过小青,看向她身后的小白,“姐姐,你们昨晚睡得好吗?”
“嗯。”小白轻声应着,起身走到镜前,与小青并肩站着。她细细打量着镜中的小玄,淡紫色的眼眸从他脸上扫过,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你真的只是累?没有受伤?”
“没有。”小玄摇头,为了让她放心,还特意活动了一下肩膀,“真的只是累。这些修复工作很耗神,但不危险。”
小白看了他几秒,才轻轻点头:“那就好。”
“弟弟,你今天还要巡查多久?”小青问,“什么时候能休息?”
“大概……”小玄想了想,“午时左右能告一段落,到时候找地方休息一下,顺便传讯给你们。”
“午时啊……”小青算了下时间,“那还要两个多时辰呢……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不饿,出发前吃了灵果。”小玄说,“二姐别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小青气鼓鼓地说,“你一个人在外面,又不好好吃饭又不好好睡觉,万一……”
她话没说完,镜那头忽然传来一个爽朗带笑的声音:“谁说小玄是一个人?老头子我不也在吗?”
随着声音,一张脸挤进了镜面——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气质洒脱不羁的道人,留着短须,眼睛亮亮的,透着股机灵劲儿。正是灵宝天尊。
“灵宝天尊!”小青瞪大眼睛。
“小青丫头,小白丫头,好久不见啊!”灵宝天尊笑呵呵地打招呼,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放心放心,老头子我看着小玄呢,不会让他累坏的!”
小白微微颔首:“有劳天尊。”
“不劳不劳!”灵宝天尊摆手,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叹了口气,“唉,说起来也是老头子我连累了小玄。上次就是喝高了,摆弄那个‘万象镜’玩,不小心放跑了一个小灵魂,结果正好撞上伏羲和女娲巡查……这下好了,把他也拖下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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