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商场的那一刻,凡尘的喧嚣与残留的混乱气息便被彻底隔绝。夕阳的余晖将三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交错在寂静的街道上。小青紧紧挽着小玄的手臂,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仿佛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小白走在小玄另一侧,虽然没有像小青那样整个人贴上去,但那只与小玄交握的手,力道也远比平时要大,冰凉的指尖甚至微微泛白。
一路无话,只有彼此间通过紧密连接不断流淌的、混合着后怕、心疼与未散怒意的情绪暗涌。
推开别墅的门,熟悉的气息包裹上来,那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感才稍稍松缓。然而,两姐妹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坐下。”小白松开小玄的手,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未褪净的寒冽,那双淡紫色的眼眸扫过客厅中央那张最宽大柔软的云纹沙发,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小青已经半推半拉地将小玄按在了沙发上。她的赤瞳还残留着一抹惊悸的红,此刻紧紧盯着小玄,尤其是他那只受过伤的左臂。“对!坐下,不准动!”
小玄看着她们这副如临大敌、仿佛他是什么易碎琉璃的模样,又是无奈又是心疼。他顺从地坐下,仰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位娘子,放软了声音:“我真的没事了,你们看,连痕迹都快没了。”他活动了一下左臂,试图证明自己的完好无损。
“别动!”小白和小青几乎异口同声。小青甚至直接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小白在她身侧缓缓蹲下身来,单膝跪在柔软的地毯上,冰蓝色的长发——在商场暴怒后仍未完全恢复成墨黑中带着幽蓝的本色,此刻依旧流淌着大半的冰蓝光泽,几缕发丝垂落颊边,衬得她肤色更白,眼神更深——顺着她俯身的动作滑落肩头。她伸出双手,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捧起了小玄那只受过伤的左臂,将他的袖子小心地卷上去。
那道浅浅的、已经只剩下几乎看不见的淡粉色细痕,暴露在空气中。
小白冰紫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那道痕迹,瞳孔深处仿佛有极细的冰晶在凝聚。她捧着的手臂没有一丝颤抖,但小玄能清晰地感觉到,通过连接传来的、她心底那片汹涌的、冰冷的惊涛骇浪。
忽然,她低下头。
微凉的、柔软的唇瓣,带着她特有的清冷气息,轻轻印在了那道淡痕之上。不是亲吻,而是一种更近似于确认和安抚的触碰。停留片刻后,她抬起头,又低下头,这一次,她伸出了小巧的、冰凉的舌尖。
小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不是因为不适,而是因为这过于珍重、甚至带着某种近乎神圣仪式感的动作。温润湿滑的触感,如同最上等的冷玉,极轻、极缓地,一遍遍舔舐过那道早已愈合的伤口。她的动作专注而虔诚,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残留的、哪怕只是理论上可能存在的“伤害”彻底清除、净化,用自己的气息完全覆盖掉那处曾受过“侵犯”的肌肤。
小玄看着她低垂的、浓密如蝶翼般轻轻颤动的睫毛,看着她冰蓝色发丝下微微绷紧的侧脸线条,心口像是被温热的泉水浸泡,又酸又软。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用另一只自由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腰肢将她带入了自己的怀抱里。
背后,小青也跪坐了下来,双臂从后面环抱住他的腰,将整张脸都深深埋进他宽阔的背脊,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混合着淡淡冷冽与温暖阳光的气息。她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后怕:“以后……以后再也不玩什么‘封印灵力’的游戏了……一点都不好玩……吓死我了……” 她说着,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勒得小玄几乎要喘不过气,但他没有丝毫挣扎,反而向后靠了靠,让她贴得更紧。
“是我的疏忽,”小玄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将背后的小青也揽到身前,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手依旧安抚地顺着小白的发丝,目光在两位娘子苍白的脸色上游移,“没想到真有这种不知死活、又恰巧有点偏门感知的蠢货。是我大意了,让你们担心。”
“不是你的错!”小青猛地抬起头,赤瞳里水光潋滟,却带着执拗,“是那个混蛋该死!都怪他!也怪我们……非要体验什么凡人的生活……如果我们不封印力量,那种垃圾连靠近你百米都做不到!”
小白这时也停止了舔舐的动作。她抬起头,冰紫色的眼眸深处依旧残留着寒意,但看向小玄时,那寒意化为了深不见底的心疼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她没有去擦拭唇边可能沾染的、属于他的极淡气息,而是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双手依旧捧着他的手臂,目光与他金色的眼眸相对。
“夫君,”她清晰地唤道,声音不复商场里的冰寒刺骨,却带着一种更沉重的、不容反驳的恳求与命令,“答应我们。”
小玄专注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这三日,”小白一字一顿,说得极其认真,仿佛在订立某种关乎生死存亡的契约,“你不准动用一丝一毫的灵力。任何形式的灵力,都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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