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百晓堂的总坛在哪里?”孤鸿子的声音冰冷,剑尖始终停在他咽喉处,只要再进半寸,就能取他性命。
天枢堂主见状,怒吼一声,双斧舍弃玉衡,全力劈向孤鸿子后背。玉衡的冰棱剑及时赶到,剑脊精准地磕在斧刃上,借力向后一荡,恰好挡在孤鸿子身后:“你的对手是我。”
天权堂主脸色惨白,却强作镇定:“杀了我,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偃师城。城西的霹雳粉,只要我一声令下...”
“你以为那老头真能回去报信?”清璃突然笑道,她不知何时已制服了绿裙女子,软鞭正缠在女子的脖子上,“你派去客栈的七个暗桩,早在半个时辰前就被官府的人拿了。我让他们带了句话给知府,说百晓堂要炸了他的粮仓。”
天权堂主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精心布置的后手,竟被这看似娇俏的女子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就在这时,神龛后的红袍突然动了。那尊断头神像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戴着青铜面具的脸,面具上刻着繁复的波斯花纹,与孤鸿子怀中的玉符纹路如出一辙。面具人手中握着半块玉符,与孤鸿子怀中的那半块遥遥相对,缺口处严丝合缝。
“三十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面具人的声音经过面具过滤,变得沙哑而怪异,分不清男女老少,“孤鸿子,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孤鸿子的心猛地一沉。这人认识自己?而且似乎等了自己三十年?他下意识地摸向怀中的玉符,那玉符竟开始发烫,与丹田的暖玉遥相呼应,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三气内力运转得愈发圆融,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你是谁?”孤鸿子握紧倚天剑,警惕地盯着面具人,“这玉符是怎么回事?”
面具人没有回答,而是缓缓举起手中的半块玉符。月光透过破庙的窗洞,照在玉符上,折射出奇异的光芒,庙内的“凝神香”突然变得浓郁起来,带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气息。
“不好,香有问题!”玉衡突然捂住口鼻,她的内力最为精纯,最先察觉到不对,“这不是普通的凝神香,掺了‘醉仙散’!”
孤鸿子立刻运转九阳内力,一股炽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将那股异香逼出体外。他看向殷野王,只见殷野王已经有些摇晃,脸色潮红,显然中了招。清璃反应最快,早已闭住呼吸,软鞭一卷,将绿裙女子挡在身前,作为肉盾。
“不愧是三气圆融的境界。”面具人赞叹道,“灭绝倒是教了你些真本事。”
听到“灭绝”二字,孤鸿子的瞳孔骤然收缩:“你认识家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三十年来的疑惑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当年他被逐出师门,灭绝为何始终不肯见他最后一面?师父临终前交给他的玉符,又为何会与这面具人有关?
面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手中的玉符向前一递:“想知道真相,就跟我来。嵩山之巅,有你想要的一切。”他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如同一道青烟,竟缓缓融入神龛的阴影中。
“哪里走!”孤鸿子纵身追去,倚天剑劈开神龛,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后壁,墙上有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门外是条黑漆漆的密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天权堂主趁机挣脱控制,与天枢堂主对视一眼,突然双双向后一跃,撞破后窗逃了出去。殷无福也想跟着跑,却被殷野王死死抱住双腿,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鲜血淋漓:“叛徒,给我弟弟偿命!”
孤鸿子没有去追天权堂主。面具人的出现,比百晓堂的阴谋更让他在意。那半块玉符,那沙哑的声音,还有那句“灭绝倒是教了你些真本事”,都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追吗?”玉衡走到他身边,目光投向暗门后的密道,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隐隐能听到水流声。
孤鸿子沉吟片刻,摸出火折子点燃:“清璃,看住俘虏。玉衡,跟我来。”他回头看了眼还在与殷无福缠斗的殷野王,“殷兄,这里交给你了。”
殷野王咬着牙点头,脸上的潮红渐渐退去,显然是用内力逼出了部分毒素:“放心,我不会让他跑了!”
孤鸿子与玉衡走进密道。密道狭窄而潮湿,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散发着霉味。火折子的光芒摇曳不定,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密道像是人工开凿的,年代久远。”玉衡用剑尖挑开蛛网,“墙壁上的凿痕很整齐,不像是江湖人所为,倒像是...军队的手笔。”
孤鸿子也注意到了。密道的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上刻着防滑的纹路,每隔三丈就有个凹槽,像是用来插火把的。更奇怪的是,空气中除了霉味,还藏着缕极淡的火药味,与城门砖缝里的霹雳粉气息相同。
“百晓堂的人也用过这条密道。”孤鸿子停下脚步,火折子照向地面,青石板上有几处新鲜的划痕,像是不久前有人拖着重物经过,“而且不止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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