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易笔下的武道,从来都是“技进乎艺,艺进乎道”,孤鸿子这一步踏出,看似只是寻常的轻功身法,实则暗合了阴阳虚实之理,身形在动与静之间切换,连周遭的气流都被他的剑意搅得支离破碎,根本无法通过风声判断他的去向。
黄金面具人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双掌齐出,暗紫色的玄阴掌力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厚逾丈许的阴煞屏障,挡在身前。他的掌法,比之前毙命的幽冥教右使、黑风谷的玄冥子都要精妙得多,玄冥神掌在他手中,不再是单纯的阴毒掌力,而是融合了地脉阴煞的厚重与暴戾,每一道掌风都带着千钧之力,同时还有无孔不入的寒毒,能顺着毛孔侵入经脉,冻结丹田本源。
“叮——”
莲心剑刺在阴煞屏障之上,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清冽的剑气与阴寒的掌力疯狂对冲,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烧红的铁块浸入冰水。孤鸿子的身形在半空一转,莲心剑挽出七朵剑花,每一朵剑花都带着一道阴阳相济的剑气,朝着黄金面具人周身七大要穴刺去。
这一剑,融合了峨眉剑法的灵动飘逸,武当太极功的圆融无碍,更有他混沌内力的阴阳相生,刚柔并济,虚实相生,正是他重生之后,融合百家武学所创的“鸿蒙剑法”。剑招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每一剑都暗合天地自然之理,封死了对方所有的退路,无论对方向左向右、向上向下闪避,都会被下一道剑气精准拦截。
黄金面具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孤鸿子的剑法竟有如此造诣。他身形一晃,施展出幽冥教的“幽影遁法”,身形在阴煞潮里化作一道黑烟,险之又险地躲过了七道剑气,同时反手一掌,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玄冥寒毒,朝着孤鸿子的丹田拍去。
这一掌阴毒至极,直指武学本源,掌风还未到,孤鸿子便觉得丹田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经脉都隐隐有些滞涩。可孤鸿子不闪不避,左手捏诀,凝聚成一枚太极印,黑白二气在掌心缓缓流转,金光内敛,迎着那道玄阴掌力拍了过去。
“嘭——”
掌印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连地面都微微震动。那道阴毒无比的玄阴掌力,瞬间便被太极印的阴阳二气包裹住,像落入了一个无底的漩涡,不断被净化、消融,最终消散于无形。
孤鸿子身形稳如泰山,只后退了半步,便卸去了所有的余波。而黄金面具人却被震得后退了三步,每一步落下,都在碎裂的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面具下的呼吸,也微微乱了几分。
他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他修了数十年的玄阴大法,融合了地脉阴煞的玄冥神掌,就算是张三丰的纯阳无极功,也只能勉强化解,绝不可能如此轻松地接下,更别说反过来震退他。可孤鸿子的内力,阴阳相济,生生不息,竟像是他玄阴武学的天生克星,无论他的掌力多么阴毒,都能被对方轻松化解,甚至反过来被侵蚀。
“难怪玄冥子会死在你手里,这内力,果然诡异。”黄金面具人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杀意,“可惜,你今日就算武功再高,也救不了这襄阳城,更救不了你自己。你以为,本座布下这个局,只是为了毁掉这九阳禁制吗?”
孤鸿子眸中黑白二气流转,瞬间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淡淡道:“你引动地脉阴煞,明着是要毁掉九阳禁制,让蒙元大军能轻松破城,实则是想借着地脉阴煞,引我出手,耗损我的内力,再找机会夺我身上的幽途金令,还有我这一身能克制玄阴武学的内功。我说的,对吗?”
黄金面具人闻言,再次笑了起来,这一次的笑声里,多了几分赞许:“孤鸿子,你果然聪明。难怪能在短短数年之内,从一个峨眉无名弟子,成长为能与张三丰并肩的武林高手。不错,本座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这襄阳城,而是你。只要能夺了你的内功心法,拿到幽途金令,本座便是幽冥教的下一任教主,到时候,整个中原武林,都将是本座的囊中之物。”
就在两人对话交锋的间隙,城南的长街上,正上演着一场惨烈的厮杀。
城南的灯火早已被打灭,只剩下几盏被阴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灯笼,昏黄的光晕里,兵刃相撞的脆响、临死前的惨叫、百姓的惊呼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玉衡的素色劲装上,沾了几点黑紫色的血渍,肩头的伤口虽然被重新包扎过,可经过一番厮杀,依旧有血丝渗了出来,染红了素白的布料。可她握着回风拂柳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眼眸亮得像寒星,没有半分退缩。
她身前,三个幽冥教的黑衣人倒在地上,丹田尽碎,早已没了气息。而她身后,十二名峨眉弟子围成一个半圆,将三个吓得瑟瑟发抖的百姓护在身后,还有两名弟子盘膝坐在地上,正在运功化解体内的玄冥寒毒,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都泛起了乌青。
“师姐,这些妖人疯了,竟然朝着百姓出手!”一个峨眉弟子咬着牙,挥剑挡开一道阴寒掌力,剑身上瞬间凝上了一层薄霜,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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