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长街的厮杀声,在翻涌的阴煞里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那幽冥教头目双掌齐出的玄阴掌力,被玉衡与清璃一守一攻的剑势逼得节节败退,只觉周身的退路都被灵动的剑圈封死,眉心、心口、丹田三大要害,更是被清璃冰魄剑上森寒的剑气牢牢锁定,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本是幽冥教襄阳分坛的左护法,玄冥神掌已修至第七重,玄阴大法也有小成,在江湖上也算是能横着走的一流高手,本以为带着二十多个教众,扫平这十几个峨眉女弟子易如反掌,却没想到栽在了两个看似年轻的女娃手里。
玉衡的回风拂柳剑,看似春风拂柳,绵密柔和,实则内藏峨眉九阳功的刚猛底蕴,每一次剑圈与他的掌力相撞,都能将阴寒的掌力卸去大半,更能顺着掌风将九阳内力渡过来,灼烧他的阴寒经脉,让他苦不堪言。而清璃的冰魄剑,却完全是另一个极端,招招不离要害,剑剑直指死穴,没有半分多余的招式,每一剑刺出,都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狠厉,哪怕他的掌力能震开剑刃,也会被剑上附带的寒劲冻得经脉滞涩——那寒气竟与他的玄冥寒毒同源,却更纯粹、更凌厉,以寒制寒,让他防不胜防。
“两个臭丫头,真当本座怕了你们不成!”左护法被逼得急了,猛地一声怒吼,周身的阴煞瞬间暴涨,暗紫色的寒毒顺着毛孔尽数溢出,连周身的青石板都结上了一层厚厚的黑霜。他竟不顾经脉受损的风险,强行将玄冥神掌催至第八重,双掌交错化作一道漆黑的爪影,不闪不避迎着清璃的冰魄剑抓去,竟是要以伤换伤,先废掉清璃的剑。
他算准了,清璃的剑法狠厉,却少了几分周全,只要他拼着一条手臂被刺穿,就能抓住她的剑刃,用玄冥寒毒废掉她的丹田,到时候剩下一个带伤的玉衡,就算再能守,也独木难支。
可他没想到,清璃的眼神没有半分退缩,反而更冷了几分。手腕一转,冰魄剑的剑势陡然一变,原本直刺眉心的一剑,竟顺着他的爪影滑了下去,剑尖精准地朝着他掌心的劳宫穴刺去。劳宫穴是掌力的源头,若是被刺穿,他的玄冥神掌立刻就会废掉,左护法脸色剧变,连忙收爪回防,可就在这一瞬的破绽,玉衡的回风拂柳剑已经到了。
淡金色的九阳内力顺着剑刃倾泻而出,剑圈一收一放,如灵蛇出洞,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左肩琵琶骨。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左护法只觉左臂的经脉瞬间被九阳内力灼烧得寸寸断裂,玄冥掌力再也提不起半分。他惨叫一声想要后退,可清璃的冰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森寒的剑气顺着咽喉侵入经脉,瞬间冻结了他丹田的内力流转,左护法浑身僵硬,看着眼前两个眼神冰冷的峨眉女弟子,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你们……你们敢杀我?魔主大人已经在玄真观布下了天罗地网,孤鸿子和张三丰今日必死无疑!到时候,整个襄阳城都会化为焦土,你们峨眉派,也会被连根拔起!”
清璃的眼神没有半分波动,手腕微微一送,冰魄剑的剑尖便划破了他的咽喉,黑紫色的血喷涌而出,溅在青石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她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坚冰,只吐出两个字:“聒噪。”
左护法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死在了两个峨眉女弟子手里。
周围剩下的几个幽冥教黑衣人,见头目被杀,顿时慌了神,想要四散奔逃,可峨眉弟子们早已围了上来,细如发丝的峨眉钢针、浸了麻沸散的绊马索齐出,配合着灵动狠厉的峨眉剑法,不过片刻,便将剩下的妖人尽数斩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玉衡这才松了一口气,踉跄了一下,连忙用剑撑住地面,肩头的伤口崩裂得更厉害了,鲜血顺着手臂不断往下流,染红了大半的素色劲装。一个弟子连忙上前,想要给她重新包扎,却被她摆了摆手拦住了。
“先给受伤的师弟师妹处理伤口,把百姓送到城南的保甲局,那里有襄阳守军守着,安全。”玉衡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沉稳,没有半分慌乱。她抬眼看向玄真观的方向,那里的天空已经被暗紫色的阴煞彻底笼罩,连星光都透不出来,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正从那个方向源源不断地扩散开来,“清璃,你看那边。”
清璃收剑入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冰寒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她刚刚清查了周围的三个幽冥教据点,里面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几具被灭口的教众尸体,所有的妖人,都朝着玄真观的方向去了。而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正在微微震动,地脉深处的阴寒气息,正疯狂地朝着玄真观汇聚,那里,显然正在发生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师兄和张真人在那边。”清璃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魔主的目标是师兄,他布下这么大的局,肯定不止左护法这一队人马,玄真观那边,必然是龙潭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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