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的身形,悄无声息地从水中掠出,重新落回水门之上。白衣之上,没有沾到半分水珠,依旧洁白如雪。她指尖的法诀再次捏起,太阴道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顺着汉水的水脉,牢牢地护住了襄阳城的所有地脉节点。任凭战船如何扰动,任凭暗流如何汹涌,水脉都稳如泰山,没有半分动摇。
旷野之上,孤鸿子瞬间便感受到了水脉的彻底稳固,感受到了玉衡那股熟悉的道力,正顺着阴阳循环,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他甚至没有回头,便知道,玉衡已经拔除了那些潜藏的毒蛇,为他守住了所有的后方。
【叮!宿主天人同尘之境契合度提升至38%,地脉之气承载上限提升250%,阴阳循环之力可反哺全城守军,护生剑意加持范围覆盖襄阳全域。】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孤鸿子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暖意。十六年同修,阴阳道体,他们早已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无需言语,无需对视,便知道对方的心意,知道对方需要什么。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汉水之上那艘主战船的船头,落在了桑杰的身上。
桑杰和十八名金刚护法,被大阵反噬之后,已经折损了过半,剩下的八名护法,个个带伤,气息紊乱。桑杰自己,也被反噬之力震得经脉受损,嘴角挂着血迹,看向孤鸿子的眼神,满是怨毒与疯狂。
他苦修数十年,乃是八思巴帝师座下最得意的弟子,在西域密宗,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他引以为傲的金刚大手印,被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剑化解;他布下的金刚伏魔阵,被对方反过来用来打乱了水军阵型;就连他派去侵蚀水脉的护法,也被悄无声息地尽数斩杀。
这等差距,让他从心底里,生出了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惧,可更多的,是歇斯底里的疯狂。他奉忽必烈大汗之命,前来协助攻破襄阳,若是就这般败了,别说回到密宗,就算是活着回去,也难逃一死。
“孤鸿子!我与你不死不休!”
桑杰猛地一声嘶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他猛地抬手,一把撕下了身上的红色僧袍,露出了上身密密麻麻的金刚刺青。他双手结印,猛地一口精血喷在了身前的虚空之中,暗金色的光芒,瞬间暴涨,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这是密宗的金刚血祭禁术,以自身半数的精血和修为为引,短时间内,将自身的金刚之力,提升到极致,哪怕是天人境界的高手,也敢一战。代价是,哪怕赢了,他也会修为尽废,沦为废人;可若是输了,便会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周围剩下的八名金刚护法,见状也纷纷效仿,齐齐喷出一口精血,运转金刚血祭禁术。九人的气息,瞬间暴涨,暗金色的金刚念力,如同实质一般,在他们的周身,凝成了一道道金刚虚影,带着镇压一切的霸道力量,朝着孤鸿子,狠狠压了过来。
“妖道!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密宗金刚大道的厉害!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桑杰的声音,如同嘶吼的野兽,带着疯狂的杀意。他猛地一步踏出,脚下的地面,瞬间寸寸开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带着九人凝聚的所有金刚念力,朝着孤鸿子,狠狠扑了过来。这一次,他不再追求什么招式,什么阵法,他要做的,就是用自己毕生的修为,所有的精血,和孤鸿子同归于尽。
他看得出来,孤鸿子的道,是护生,是不能离开襄阳城半步。只要他这一击,朝着襄阳城的方向打去,孤鸿子就必须硬接,就必须和他正面抗衡,就避无可避。
旷野之上,数十万蒙元大军,瞬间停下了冲锋,纷纷转头,看向了这边。城头的守军,也纷纷屏住了呼吸,看向了旷野之中那道玄衣身影。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击,将决定这场大战的走向。
可孤鸿子站在原地,玄衣猎猎,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连握着莲心剑的手,都没有半分颤动。
他的天人同尘之境,早已与整个襄阳城,与这片天地,彻底融为了一体。桑杰的这一击,虽然霸道疯狂,可终究还是逃不出这天地阴阳的至理。他的道,是镇压,是毁灭,是同归于尽的疯狂;而孤鸿子的道,是融合,是守护,是生生不息的循环。
孤鸿子缓缓闭上了眼睛,将自身的气息,彻底放开。他的鸿蒙剑意,顺着地脉,顺着水脉,顺着城头每一个守军的守护之心,顺着城内每一个百姓的求生之志,彻底蔓延开来。
他的身影,在暗金色的金刚念力笼罩之下,变得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一般。桑杰的这一击,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撞在了孤鸿子的身上,可却如同穿过了一道幻影,没有对他造成半分伤害。
桑杰脸色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这凝聚了毕生精血和修为的一击,竟然再次落空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桑杰疯狂地嘶吼着,再次催动所有的金刚念力,朝着孤鸿子,狠狠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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