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两名黑衣人下意识被声响吸引,转头望去,同时举刀戒备。
就在他们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间,武松如同潜伏已久的猎豹,从岩石阴影中暴起!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黑影!右手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地抹过离他较近那名黑衣人的咽喉!左手则如铁钳般扣住另一人持刀的手腕,发力猛拧!
“呃……”被抹喉的黑衣人嗬嗬作响,瞪大眼睛,软软倒下。
另一人手腕剧痛,刀已脱手,惊骇欲绝,刚要张口呼喊,武松的膝盖已狠狠顶在其腹部!黑衣人闷哼一声,剧痛让他瞬间蜷缩,声音卡在喉咙里。武松顺势肘击其后脑,黑衣人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过两个呼吸,干脆利落,毫无拖沓。
武松强忍伤口因剧烈动作传来的、几乎让他晕厥的剧痛,迅速将两具身体拖入旁边更深的灌木丛中,简单掩盖痕迹。他喘着粗气,靠在树上,冷汗涔涔而下。刚才的爆发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
不能久留。他捡起黑衣人掉落的一把相对轻便的腰刀,换下已卷刃的匕首,又从一个黑衣人身上搜出一点干粮和火折子,踉跄着继续向东而行。脚步比之前更加虚浮,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他知道,刚才解决掉的只是外围哨探。真正的危险,可能还在前面。
......
营地中,气氛依旧紧张。寨墙上的血迹尚未干涸,伤员痛苦的呻吟和军医匆忙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王贵已重新布置了防务,加派了数倍于前的暗哨和游骑,尤其是东方武松可能回归的方向。
潘金莲没有回营房休息。她坚持留在靠近辕门的一处了望哨旁,身上披着厚毡,目光始终望着东方沉沉的黑暗。顾大嫂陪在一旁,手里紧握着刀,警惕地环顾四周。
“嫂子,你先回去歇会儿吧,武都督回来了,俺第一个叫你。”顾大嫂看着潘金莲苍白憔悴的脸色,心疼地劝道。
潘金莲轻轻摇头:“我就在这里等。”她顿了顿,低声道,“顾大嫂,你说……那蒙面人,为何救叔叔?又为何匆匆离去?”
顾大嫂一愣:“俺……俺也不知道。兴许是个路过的侠客?”
“侠客……”潘金莲喃喃,“他认识我,或者说,认识‘我’。他说‘你身上有她的气息’。”她回想起蒙面人平淡却意味深长的话语,还有那熟练的医术和山林中如履平地的身手,“此人绝非寻常山民或游侠。他刻意隐瞒身份,却又出手相救,事后毫不居功,迅速消失……仿佛在躲避什么,或者在……观察什么。”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她心中形成:这个神秘的蒙面人,会不会与那个持幽蓝长枪、声称“还个人情”的年轻人有关?甚至……他们本就是同一势力的人?一个在明处指引方向、制造混乱,一个在暗处救死扶伤、观察动向?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股隐藏在“幽冥狐影”和金人阴谋背后的第三方势力,目的究竟是什么?他们似乎在帮助武松和她,但又保持着距离,不愿深涉其中。
谜团越来越多,但潘金莲隐隐感觉到,这些谜团的中心,似乎都与自己有关。前世的孽债,今生的纠葛,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就在这时,辕门方向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和惊喜的呼喊!
“少将军回来了!”
“是岳少将军!接到武都督了!”
潘金莲霍然起身,不顾身体虚弱,疾步向辕门走去!顾大嫂连忙跟上。
只见辕门外火把通明,岳云一马当先,身后跟着数十骑,簇拥着一副简易担架。担架上躺着的,正是浑身湿透、血迹斑斑、昏迷不醒的武松!他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但胸膛尚有起伏。
岳云跳下马,对迎上来的王贵和潘金莲快速说道:“我们在东边十五里处的‘野狼沟’发现了武都督!他独自一人,杀了两个‘狐影’暗哨,自己也力竭昏迷了!幸好我们及时赶到,附近没有发现其他伏兵!”
“快!抬去医帐!请最好的军医!”王贵急道。
潘金莲扑到担架旁,手指颤抖地抚上武松冰冷的脸颊,感受着那微弱的呼吸,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他还活着,真的活着回来了!
众人迅速将武松送入医帐,军医立刻上前诊治。潘金莲被顾大嫂和岳云拦在帐外。
“潘娘子,武都督失血过多,伤势极重,但性命应无大碍。军医正在全力救治,你进去反而不便。你放心,有我在,定保武都督周全!”岳云郑重道。
潘金莲知道此刻不能添乱,强忍焦急,点了点头,退到一旁,目光却须臾不离医帐的帘子。
王贵将岳云拉到一边,低声询问接应细节。岳云将发现武松的地点、现场痕迹、以及武松身上新增的、显然是跳河后又被妥善处理过的伤口情况一一说明。
“有人救了他,还处理了伤口。”王贵沉吟,“是那个蒙面人?”
“很可能。”岳云点头,“现场没有第三人的明显痕迹,但武都督昏迷前,似乎用炭灰在石头上画了个向东的箭头,指向野狼沟更深处的一个猎人小屋方向。我们就是在小屋附近发现他的。那小屋里有近期生火和简单包扎的痕迹,但人已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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