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时候，朴智慧正在客厅里看电视。一个综艺节目，几个男人在屏幕里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笑声隔着屏幕都能传出来。林晓在母亲身边坐下来，跟着看了一会儿。
电视里，一群人正在玩一个莫名其妙的游戏——好像是戴着某种头套在转圈，然后去敲锣。画面滑稽得不行，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是什么节目？”她随口问了一句。
“《新西游记》。”朴智慧说，“你那个朋友志勋不是也在这个节目里吗？你看看，那个就是他。”
朴智慧指了指屏幕。林晓顺着看过去，果然看到了表志勋——他正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来，旁边一个男人搭着他的肩膀，也在笑。
她的目光在那个男人身上停了一瞬。
他长得很好看。
不是那种精致到无可挑剔的好看，而是一种很灵动的、很有生气的好看。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有一种不属于凡间的气质。用她妈妈的话来说——像精灵一样。
“这个是谁？”她问。
“安宰贤。”朴智慧说，“也是个演员。长得是真俊啊。”
林晓又多看了两眼。确实是好看的。但她也只是看了看，没有多想。电视里的安宰贤正在和队友讨价还价，表情丰富得可以做表情包，和旁边笑到捶地的表志勋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她又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个节目确实挺有意思的。然后她收回视线，拿出手机翻了翻。
下午两点五十分，门铃响了。
林晓去开门，表志勋站在门口，戴着一顶棒球帽，穿着一件宽松的牛仔外套，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他看到林晓的第一句话不是“好久不见”，而是——
“你又瘦了。没好好吃饭吧？”
林晓翻了个白眼：“你一见面就说这个？”
“我说的是事实。”表志勋大大咧咧地走进来，把纸袋往她怀里一塞，“给你买的。上次你说好吃的那家面包店的奶油芝士面包。”
林晓低头看了一眼纸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她没说谢谢，但表志勋也不需要她说。
“走吧走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表志勋催她。
“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你不是一直说想换个环境透透气吗？我今天正好有空，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林晓换了双鞋，跟着他出了门。表志勋的车停在路边，是一辆黑色的SUV。她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表志勋发动车子，音响自动播放了一首她没听过的歌，旋律轻快。
“谁的歌？”她问。
“我的新歌，还没发。”表志勋单手打方向盘，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怎么样？”
“还行。”
“还行？！我可是熬了好几个通宵写的！”
“那我说很好听，你满意了吗？”
表志勋哼了一声，但嘴角是翘着的。
车子驶过江南区繁华的街道，穿过几条林荫道，一路往北开了出去。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民居，又从民居变成了开阔的田野。天空很蓝，云朵很低，像是伸手就能够到。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林晓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表志勋卖着关子，死活不肯说。
又开了大概二十分钟，车子在一片开阔的草地旁边停了下来。林晓推开车门，迎面而来的是一阵带着青草气息的风。眼前是一片很大的草坪，远处有一条小河，河边长着一排高大的杨树，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怎么样？”表志勋走到她身边，双手叉腰，一脸得意，“我上周拍外景的时候发现的。是不是很适合发呆？”
林晓没有回答。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呼出来。空气里有阳光晒过青草的味道，还有河水微凉的湿润感。她觉得胸口某个紧绷了很久的地方，悄悄地松了一点。
“还行。”她说。
表志勋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有揭穿她眼底那一点松动下来的柔软。
他们在草地上坐了很久。表志勋躺下来，把帽子盖在脸上，像是要睡着了。林晓抱着膝盖，看着远处河面上闪烁的波光，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过了好一会儿，表志勋忽然开口，声音闷在帽子底下，含含糊糊的：“诶，我跟你说个事儿。”
“说。”
“下周我有一个综艺录制，你要不要来玩？”
“什么综艺？”
“《姜食堂2》。”表志勋把帽子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看她，“就是做饭的那种节目。观众可以抽签去吃饭，我帮你抽一张？”
林晓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吧，我最近诊所装修，走不开。”
“那行吧。”表志勋也没坚持，又把帽子盖了回去，“下次有机会再说。”
风吹过草地，掀起一阵绿色的波浪。林晓眯起眼睛，看着远处天边一朵慢慢移动的云，忽然觉得这个下午很好。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就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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