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宇智波族地,族长宅邸。
夜幕低垂,书房内烛火摇曳。宇智波富岳跪坐在案前,手中的卷轴摊开已久,字迹却模糊得无法入眼。窗外,巡逻队的脚步声沉重而规律,每隔一刻钟便经过一次——是族内的警戒,也是对外的示威。
脚步声远去后,书房暗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一道身影闪入,单膝跪地。黑色紧身衣,猫脸面具,是族内暗卫“鸦”的装束。
“族长。”暗卫声音压得极低,“南贺神社密会,两刻钟前已散。长老们决议……月圆之夜,逼宫。”
富岳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面色却无波澜。
“具体。”
“三长老提议,若您届时仍不签署政变令,便联合半数上忍,以‘族议罢免’之名义,推举鹰派代行族长之权。”暗卫顿了顿,“他们已秘密联络了十七名上忍,其中九人已明确表态支持。”
十七人。
富岳心中默算。
宇智波现存上忍共三十四人,中坚力量约半。若真有一半倒向鹰派,加上长老们的威信……罢免族长,并非空谈。
“大长老的回应呢?”他问。
暗卫迟疑一瞬:“大长老说……您不会反抗。因为您比谁都清楚,宇智波的退路,已经断了。”
书房陷入长久的沉默。
烛火噼啪炸响,在富岳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那双总是不露情绪的眼睛深处,猩红的写轮眼缓缓浮现,三勾玉转动间,隐约有更复杂的纹路一闪而逝。
万花筒。
他隐藏多年的秘密,连最亲近的妻子与长子都不知晓的力量。此刻,却在无人见证的书房暗室里,无声昭示着主人内心的激荡。
“退路……”富岳低声重复,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是啊,早就断了。”
从二代目将警务部队交给宇智波的那一天起,从族地被划在村子边缘的那一刻起,从“写轮眼”成为忌惮而非荣耀的那一年起……退路,就断了。
暗卫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富岳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写轮眼已恢复常状。
“继续监视。若有异动,随时报我。”
“是。”
暗卫躬身,退入暗门。
书房重归寂静。
富岳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夜风涌入,带着初秋的凉意。远处,木叶中心的灯火如星海璀璨,而宇智波族地,则沉在边缘的暗影里,像被刻意遗忘的角落。
他的目光落在庭院角落——5岁的佐助正在月光下练习手里剑,动作稚嫩却认真。
孩子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与鼬小时候如出一辙。
鼬……
富岳的心揪紧。
长子失踪已逾十日,音讯全无。
根部在暗中搜寻,族内也在暗中搜寻,却都一无所获。那个总是冷静得超乎年龄的孩子,现在何处?是否还活着?是否……已做出了某种选择?
富岳不敢深想。
他重新关上窗,隔绝了夜风与月光。
烛火将他的身影投在墙上,孤独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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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木叶外围,南贺川上游。
宇智波鼬盘坐在瀑布旁的巨岩上,双目紧闭,周身查克拉缓缓流转。右眼的刺痛已基本消退,万花筒的掌控也愈发纯熟——代价是瞳力的加速消耗,以及视野边缘偶尔出现的、细微的黑斑。
但他无暇顾及。
怀中的乌鸦忽然振翅,落在他的肩头,右眼写轮眼睁开,警惕地望向东北方向。
鼬随之睁眼。
数息后,三道身影从林间闪出,呈三角阵型将他围住。皆戴动物面具,黑衣劲装,气息内敛而危险——根部。
“宇智波鼬。”为首者声音冰冷,“团藏大人有请。”
鼬缓缓站起,面色平静:“何事?”
“你无需知道。”另一名根部冷声道,“要么跟我们走,要么……我们带你走。”
空气骤然绷紧。
鼬肩头的乌鸦右眼红光微闪,三勾玉缓缓转动。三名根部的动作同时一滞——虽只一瞬,却已足够。
鼬动了。
没有结印,没有忍术。
仅是简单的瞬身术,却快得在三人眼中留下残影!他出现在左侧根部身后,手刀精准斩向颈侧!
砰!
那名根部反应极快,矮身避过,反手甩出三枚淬毒手里剑!但手里剑穿过的是逐渐消散的残影——鼬的真身已移至右侧,苦无直刺第二名根部心口!
“幻术干扰!”为首者厉喝,双手结印,“风遁·大突破!”
狂风呼啸,卷起落叶尘土,强行扰乱视线与查克拉感知。
但鼬的身影如鬼魅般在风中穿梭,万花筒赋予的超常动态视力让他精准捕捉到每一丝气流变化,每一次攻击轨迹。
苦无与忍具碰撞的火星在夜色中四溅。
三对一,却战成平局。
不,是压制。
鼬的眼中毫无波澜,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简洁、致命。
他不再使用天照或月读——瞳力需要保留,且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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