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中央会议室。
椭圆长桌尽头,苍靠坐在高背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洁的桌面。刚刚听取完关于宇智波训练进度、医疗状况及装备研发的汇报,那些在常人眼中至关重要的内部事务,似乎并未在他眼中激起太多涟漪。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众人,最终落在那位银发冷峻的男子身上。
“朔茂,”苍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寂,“火之国那边的‘闲棋’,最近可有什么值得一观的动静?”
闲棋。这个词用得轻描淡写,仿佛在问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在座了解内情者都明白,能被苍称为“闲棋”并特意关注的,绝非等闲。
旗木朔茂——白牙,闻言微微坐直了身体。身为要塞情报网络的负责人,他早已习惯了苍这种看似随意却直指核心的问询方式。
“您指的是那位游行僧侣‘慈玄’?”白牙确认道。
苍点了点头,未置一词,只是用眼神示意继续。
白牙略作回忆,便以他一贯的精准风格开始汇报:“自上次汇报后,目标‘慈玄’的行踪轨迹依旧保持其‘游方修行’的公开模式。过去一个月内,他沿火之国中部古道,途径三个小镇,最终于约十天前,抵达并挂单于火之寺。”
“火之寺?”镜低声重复了一句。那在火之国是颇有名望的古刹,以佛法研修和些许封印术传承着称。
“是的。”白牙继续道,“他在寺内的行为,与寻常游学僧侣无异。每日参与早晚课,其余时间多在藏经阁阅览古籍,偶尔与寺中僧人探讨佛法。根据我们通过间接渠道获得的信息——主要来自与火之寺有往来的几位虔诚商贾转述——此人在佛理辩难上颇有见解,曾与火之寺住持地陆大师有过数次深入交流。”
白牙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从流传出的只言片语看,其佛学造诣深厚,对‘因果’、‘轮回’、‘灵魂本质’等议题有独到看法,甚至让地陆大师都颇为赞许,称其‘见解精微,有古德之风’。他在寺中颇为低调,与人交谈时语气平和,无任何异常查克拉波动或可疑举动。火之寺上下,对其印象颇佳。”
汇报至此,白牙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疑惑,但他很好地掩饰住了。这就是全部了——一个看起来博学、平和、循规蹈矩的游方僧侣。他实在不明白,为何苍大人会对此人投以特别的关注,甚至不惜动用数条隐秘的间接情报线去留意其动向。
苍听完,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是淡淡问道:“离开火之寺后的去向?”
“根据昨日传回的最新消息,‘慈玄’已于三日前辞别火之寺,继续向南云游。具体目的地不明,但大致方向是通往南贺川下游及更远的沿海区域。”白牙答道,“我们的外围眼线已按照最低接触原则,保持远距离观察,确保不引起其丝毫警觉。”
苍的手指停止了敲击,他靠回椅背,目光投向会议室墙壁上那幅巨大的忍界地图,似乎在看着某个遥远而无关的点。
“继续观察,”他声音平稳地吩咐,“保持最低限度的接触,记录其一切公开活动轨迹,尤其是停留地点、接触人群、以及……任何可能与其产生交集、之后又发生‘微小意外’或‘突发疾病’的普通人。这些记录,无论多么琐碎,全部汇总。”
“是。”白牙领命,尽管心中的疑惑并未减少分毫。调查一个僧侣的行程,甚至要关注其周边平民的“小意外”?这要求实在有些……令人费解。但他没有多问,出于对苍的绝对信任与服从。
苍的目光从地图上收回,重新落回桌面,仿佛刚才的询问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插曲。“还有其他异常吗?木叶那边,我们的小动作之后,可有新的涟漪?”
白牙迅速切换回主要情报频道:“木叶方面,一切‘正常’。团藏已返回根部,日常事务如常处理,未见对第七号基地(已不存在)有任何追查迹象。油女龙马等根部骨干活动频率无变化。三代火影专注于村务及中忍考试筹备。整体而言,木叶内部维持着微妙的平衡,未有超出预期的变数。”
“平衡……”苍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的、近乎无形的弧度,像是看到了孩童精心搭建却全然不知根基已空的沙堡。“很好。让他们继续维持这份‘平衡’吧。”
会议继续进行,讨论转向其他事务。但刚才那段关于“游行僧侣”的简短问答,却像一粒投入静水的小石子,在几位核心成员心中漾开了微澜。
止水微微垂眸,新生的万花筒赋予他的敏锐感知,让他隐约捕捉到了苍提及“慈玄”时,那一闪而过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肃。那不是重视,更像是一种……对某种隐藏极深的“异物”的标记。
镜与希月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同样不解,但多年的经历让他们学会不去质疑苍的判断。
会议结束后,众人依次离开。白牙走在最后,准备返回情报中心更新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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