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对吗,慈玄或者说,大筒木一式!”。
名字落下的瞬间,万籁俱寂。
并非声音消失,而是所有声音——风过林梢的呜咽、远处地下水的潺潺、叶片上露珠滚落的微响——都仿佛被这个名字所蕴含的古老、冰冷与禁忌彻底冻结、吸收。连翻滚的雾气,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慈玄……不。
那身破旧的僧袍依旧披在身上,但内里所盛装的“存在”,已然彻底蜕变。
脸上属于苦行僧的平和、风霜、甚至那刻意维持的枯槁,如同阳光下的残雪,无声消融。没有狰狞的表情,没有爆发的查克拉,仅仅是一种“神态”和“气息”的本质转变。他的背脊似乎挺直了微不足道的一分,笼在袖中的双手自然垂落身侧。僧帽下,那双眼睛缓缓抬起。
平和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种浩瀚的、非人的平静。那不是空洞,而是如同无垠星空般的深邃与冰冷,倒映着眼前渺小的个体,不带丝毫属于人类的情感温度,只有纯粹的审视与……一丝被触及根本的、冰冷的漠然。
他依旧站在那里,但整个空间的“质感”都因他而改变。周围的雾气被无形的力量排开得更远,形成一个更加“洁净”的领域。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而“沉重”,那是低维生命面对高维存在天然“存在感”时,本能产生的感知扭曲。
“……大筒木一式……”他缓缓重复,声音依旧沙哑,却再无半点人间烟火气,只剩下金属摩擦时空般的冰冷回响,仿佛自极其悠远的岁月尽头传来,“此名……在这颗已被玷污的星球记忆里,理应随辉夜那个愚昧叛徒的失败,一同沉埋。你……从何得知?”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光束,重新、且更加彻底地掠过苍的全身,最终定格在那双轮回眼上。那审视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分析,以及一丝……讶异。
“轮回眼……辉夜不纯血裔的标记?不。”他微微偏首,动作幅度极小,却带着一种非人的精准感,“没有那种因血脉混杂和情感冗余而产生的、令人不悦的‘杂波’。你的力量根基……更接近此界本源,却又缠绕着奇异的‘外缀’……嫁接?变异?还是……”
那丝讶异并未持续,转而化为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本能的评估与归类。
“有趣。不仅知晓被遗忘的名讳,对‘楔’与‘容器’之秘,似乎亦有超出常理的见解。”一式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宣告事实般的笃定,“是挖掘到了某处侥幸残存的太古遗迹碎片?还是说……你本身,便是来自天外,某个我未曾记录的……‘意外’?”
最后半句,语气依旧平淡,却将苍的存在,归类为“意外”或“样本”。在他那俯瞰星海的认知框架内,这已是最高规格的“重视”——如同人类学家发现了一个未曾记载的原始部落。
苍面对那彻底展露的、源于生命层次鸿沟的无形威压,身形依旧稳如山岳,轮回眼平静地回视,深处仿佛有更复杂的、银色的微光在静谧流转。
“我自何处来,无关紧要。”苍的声音不起波澜,“紧要的是,我知你在此,知你沉睡之因,更知……你欲将此界生灵与查克拉,尽数化为滋养你独享‘果实’的‘苗圃’。”
一式眼中的平静,终于被这句话清晰地触动,荡开一丝可以察觉的涟漪。对方不仅知道“苗圃”与“果实”这些大筒木的核心概念,甚至直接点明了他的终极目的。这超出了“遗迹碎片”能解释的范畴。
但下一刻,那涟漪便被一片更加浩瀚、更加绝对的不屑之海所吞没。那是一种源于绝对力量差距、源于对自身道路终极确信的、近乎自然法则般的漠视。
“苗圃……果实……”一式缓缓咀嚼着这两个词,语气无喜无怒,“你知晓的词汇,比预料的多些。但这毫无意义。”
他甚至没有任何动作,仅仅是那非人的“存在感”稍微“凝聚”了一瞬。周围被排开的雾气猛地向更外围退散,形成一个直径近十米的、连空气都仿佛被“净化”和“定义”了的绝对领域。低维环境在本能地“排斥”着更高维存在的显现。
“凭这双来历不明的眼睛?凭你与此界浅层能量那点可怜的联系?还是凭你那些不知从何处拾得的、支离破碎的所谓‘知识’?”一式的语气平铺直叙,却字字如冰锥,蕴含着俯视尘埃般的绝对漠然,“你以为,勘破这层微不足道的伪装,叫出那个被遗忘的名字,知晓那既定的终局,就有了与我对话、乃至痴心妄想阻挠的……资格?”
他微微摇头,动作缓慢而清晰,带着一种宣判终局般的沉重感。
“千年沉睡,于我不过弹指。辉夜那可悲的背叛与失败,亦只是无尽途中的一粒微尘。此界所谓的‘影’,所谓的‘尾兽’,所谓的‘忍道’,在我眼中,与这林中朝生暮死的蜉蝣、依附树皮繁衍的菌群,并无本质区别——皆是依循简陋规则、在有限时光里自演自娱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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