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案例研讨会(1940年6月18日,上午9:00)
福开森路地下室,长桌上铺满了各种物品。
二十盒消炎药、五十本进步书籍、十卷电线、五包手术器械、三台便携式电台零件——这些都是锋刃小组从各处搜集来的样本,用来做“蚂蚁搬家”的模拟训练。
锋刃、鹞子、算盘、阿土,以及另外三名锋刃小组成员围坐在桌旁。陈朔坐在桌首,沈清河在旁记录。
“今天是实操训练。”陈朔说,“每人选一样物品,设计拆解和运输方案。要求:安全第一,成本第二,效率第三。”
鹞子选了那二十盒消炎药。他拿起一盒,翻来覆去地看:“原包装太显眼,上面有外文和红十字标志,一看就是西药。”
“怎么伪装?”陈朔问。
“我想了三种方法。”鹞子说,“第一,换包装。把药片取出来,装进中药的小瓷瓶里,贴上‘六味地黄丸’之类的标签。第二,混装。把消炎药和真的维生素片混在一起,装在复合维生素的瓶子里。第三,分装。把一盒药拆成十个小包,每包两片,分给不同的人携带。”
算盘补充:“还要考虑运输渠道。中药瓶可以走药材行,维生素瓶可以走百货店,小包装可以让旅客随身带。”
陈朔点头:“成本呢?”
“换包装需要定制瓷瓶和标签,成本最高。混装需要采购真维生素,成本中等。分装只需要小纸包,成本最低。”鹞子回答,“但分装的风险也最高——小包装容易丢失,而且如果一个人被抓,可能暴露其他九个人。”
“所以要组合使用。”陈朔说,“重要的药品用高成本高安全的方法,普通的用低成本方法。同一批药,不要只用一种渠道。”
他让鹞子把方案写下来,包括具体步骤、所需材料、预估时间、风险评估。
接下来是算盘。他选了那十卷电线。
“电线的问题是大而重。”算盘说,“一卷电线二十斤,十卷就是二百斤。集中运输太显眼。”
“怎么拆?”
“我研究过电线的结构。”算盘拿起一卷,剥开绝缘层,“里面是铜芯。如果我们把铜芯抽出来,卷成小卷,就可以分散运输。”
他演示:先把电线剪成五米一段,剥掉绝缘皮,铜芯卷成拳头大小的一卷,用油纸包好。这样一卷二十斤的电线,可以变成四十个半斤重的小铜卷。
“运输渠道呢?”
“小铜卷可以伪装成很多东西。”算盘说,“比如机械零件、手工艺品原料、甚至是厨房用的铜丝球。可以走五金店、废品站、手工作坊。每批只运三五卷,分几十次运完。”
陈朔问:“绝缘皮怎么办?”
“绝缘皮也有用。”算盘说,“剪成小块,可以当垫片、密封圈,或者混在橡胶废料里卖掉。总之,一点不浪费。”
这个方案让大家都眼前一亮。不仅解决了运输问题,还把“废物”也利用起来了。
轮到阿土。他选了那五包手术器械。
手术器械是最难运输的——金属制品,形状特殊,X光一照就原形毕露。
“我的想法是:化整为零,改头换面。”阿土说,“手术剪刀可以拆成两片,分开运输。手术刀片可以夹在剃须刀片里。镊子可以伪装成钟表维修工具。至于手术钳、止血钳这些大件……”
他停顿了一下:“可能需要更复杂的方法。比如,把钳子拆成零件,每个零件单独运输,到目的地再组装。”
“组装需要专业技能。”锋刃说。
“所以我们需要在目的地培养一个‘装配工’。”阿土说,“这个人不需要懂医术,只要会看图纸,会用工具就行。零件到了之后,他按照图纸组装起来。”
陈朔思考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分散运输零件确实更安全,但增加了装配环节的风险——如果装配工出问题,或者零件丢失,整套器械就废了。
“可以先试一套。”陈朔说,“选最简单的器械,设计最傻瓜式的装配图。如果成功,再推广。”
最后是锋刃。他选了最敏感的三台便携式电台零件。
电台是绝对违禁品,一旦被发现就是重罪。但根据地急需电台来保持联络。
“电台的核心是三个部分:发射器、接收器、电源。”锋刃说,“每个部分都可以进一步拆解。发射器可以拆成电子管、线圈、电容、电阻;接收器同理;电源可以拆成电池、变压器、整流器。”
他拿起一个电子管:“这种零件,普通人根本不认识。我们可以把它伪装成——比如,温度计的感温元件,或者某种仪表的显示管。”
“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鹞子说。
“所以我们不走懂行人的渠道。”锋刃说,“走最普通的渠道:邮局包裹、货运公司、随身行李。把电子管和其他无关紧要的零件混在一起,贴上‘教学仪器零件’‘实验设备备件’之类的标签。”
他提出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我们甚至可以开一家小型的‘无线电爱好用品店’,作为合法掩护。店里卖一些简单的收音机零件、天线材料,同时也暗中接收和转运电台零件。这样,大量的零件进出就有了合理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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