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紧急预警(1940年9月28日,上午9点)
法租界,贝当路一处不起眼的烟纸店。
这里是地下网络的二级联络点,店主老吴是金明轩发展的外围人员,负责传递日常消息和监视附近街道动向。今天早上开门时,老吴在门槛下发现了一张折成三角形的纸条——紧急预警信号。
他不动声色地捡起纸条,回到柜台后展开。上面只有一行铅笔字:“特高课锁定三人,速报。”
老吴的心脏狂跳。他快速烧掉纸条,然后挂出“今日盘点”的牌子,关上店门。从后门离开后,他绕了两条街,走进一家公共电话亭。
电话接通,是锋刃的声音:“哪位?”
“三号点,紧急。”老吴压低声音,“三角信号,三人被锁。”
“知道了。按应急方案,你现在立即去二号安全屋,不要回店。”
挂断电话,老吴走出电话亭,叫了辆黄包车。上车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没发现尾巴,但多年地下工作的直觉告诉他:危险正在靠近。
第二幕·锁定目标(9月28日,上午10点)
特高课总部会议室,土肥原贤二站在黑板前。黑板上贴着十几张照片,用红线连接,形成一个复杂的关系网。
“过去二十四小时,我们筛查了租界所有已知的情报贩子、线人、可疑商人。”土肥原指着黑板,“最终锁定三个最可疑的目标。”
他拿起教鞭,指向第一张照片:“第一个,李德生,四十岁,香港药材商人,近期频繁接触日本海军军官。特点是出手阔绰,对海军内部事务异常感兴趣。小野寺三郎被捕前,最后接触的就是他。”
“第二个,”教鞭移向另一张照片,“王振国,三十八岁,原国民政府外交部职员,1938年失踪。我们的人发现他化名在租界活动,经常出入德国领事馆区域。有德语能力,疑似在德日之间做双面情报交易。”
“第三个最神秘。”土肥原指向第三张照片——那是一张模糊的偷拍照,只能看到一个穿风衣戴礼帽的背影,“绰号‘幽灵’,从未露过真容。专做高端情报交易,特点是提供的‘预测性情报’准确率惊人。根据线报,此人可能是9月23日南进情报和9月27日伦敦空袭情报的源头。”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这三个目标,每一个都符合“能同时获取东京和柏林机密”的特征。
“将军,我们先抓哪个?”一个年轻组员问。
“都不抓。”土肥原放下教鞭,“现在抓,只能抓到小角色。我要放长线,找到他们的上线、下线、整个网络。”
他转身面对调查组:“从现在起,分三组行动。一组监视李德生,查他的资金来源、货物去向、所有社会关系。二组调查王振国,查他失踪这两年的行踪、现在的住址、接触的所有外国人。三组……专门追查‘幽灵’。”
“将军,‘幽灵’没有真实身份,怎么查?”
“从交易记录查。”土肥原说,“这种级别的情报贩子,交易金额不会小。查租界所有银行的大额资金流动,查珠宝店、古董店的异常交易,查所有可能用作情报交易场所的咖啡馆、饭店、俱乐部。”
他顿了顿:“另外,通知巡捕房,从今天起,租界所有电报、电话都要抽样监听。特别是国际长途和加密通讯。”
这是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第三幕·撤离启动(9月28日,中午12点)
霞飞路仓库,陈朔听完锋刃的汇报,立即启动撤离程序。
“老吴已经安全转移到二号安全屋。”锋刃说,“但特高课动作太快,我们至少有五个外围人员可能已经被盯上。”
“立即通知他们撤离。”陈朔命令,“用紧急通道,分三批走。第一批今天下午就走,第二批明天凌晨,第三批……等我的信号。”
“信号是什么?”
“土肥原找到‘王振国’的时候。”陈朔眼神冷静,“那是我留给他的替罪羊。当他以为抓到主要目标时,警惕性会暂时下降,那就是我们最后一批人撤离的最佳时机。”
金明轩在一旁记录:“物资怎么处理?仓库里还有三批货没运走。”
“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销毁。”陈朔说,“重点是加密机和密码本,必须确保安全。周文澜呢?”
“在通讯室,正在销毁备用文件和记录。”
“让他准备好,今天晚上跟你一起走。”陈朔看向金明轩,“你们走杭州湾水路,渔船已经安排好。到宁波后,暂时接管那边的网络,等我的指令。”
“那你呢?”金明轩问。
“我留下完成‘王振国’的戏。”陈朔说,“另外,我还要见一个人。”
“谁?”
“霍克。”陈朔看了看怀表,“下午3点,美国领事馆。我需要他提供一些‘官方掩护’。”
这是冒险之举。在特高课全面搜查的关头,去美国领事馆会面,可能暴露与美国的关系。但陈朔计算过风险:土肥原已经怀疑有外国势力介入,与其让他猜,不如主动暴露一条线——美国线。这样既能获得实际保护,又能把水搅得更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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