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熟悉金陵。”陈朔说,“那些人,只有你能唤醒。带上这封信,找到王嫂,从她开始,一个一个联系。不要急,慢慢来。半年之内,把这张网重新织起来。”
苏婉清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先生,我能行吗?”
陈朔转过身,看着她。
“你行。”
只有两个字。但苏婉清知道,这两个字,比千言万语都重。
第三幕·老城隍庙的午后(10月20日,下午2点)
申城,老城隍庙杂货铺阁楼。
小王坐在窗边,手里拿着徐仲年的笔记本。他翻到梅花符号那一页,看了很久。
沈月如坐在他对面,缝着一件衣服。阿秀在旁边发呆。
“沈姐,”小王忽然开口,“你说,金陵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沈月如抬起头。
“不知道。”她说,“但三叔的纸条,应该送到了。如果有人,应该会动。”
小王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透过木板缝隙往外看。巷子里人来人往,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每一天都一样。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沈姐,”他说,“我决定了。”
沈月如放下针线,看着他。
“去金陵?”
“对。”小王说,“但不是现在。”
“那什么时候?”
小王沉默了几秒。
“等老顾那边有消息。”他说,“如果他到了四明山,见到了陈先生,那边会给我发消息。到时候,我就走。”
沈月如看着他,没有阻止。
“那我和阿秀呢?”
“你们留下。”小王说,“申城不能没人守着。三叔退了,老顾走了,林医生走了,再没有人,这条线就真断了。”
沈月如点了点头。
阿秀忽然开口:“我跟你去。”
小王看向她。
“你?”
“我认识金陵。”阿秀说,“我在那边待了三年,每条街都熟。苏姐让我撤出来,是因为那边危险。但现在你要去,我跟着,能帮上忙。”
小王沉默。
沈月如想了想,说:“她说的有道理。你对金陵不熟,去了也是瞎转。有她带着,安全些。”
小王看着阿秀。这个年轻姑娘,从金陵撤出来才几天,又要回去。
“你不怕?”他问。
阿秀摇了摇头。
“不怕。”
小王笑了。
那是一种很淡的笑,但阿秀看见了。
“好。”他说,“那你就跟我去。”
第四幕·特高课的会议(10月20日,下午3点)
申城,特高课总部。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长桌两边坐着七八个人,有穿军装的,有穿西装的,都是特高课各部门的负责人。
土肥原坐在首位,手里拿着一根没点的烟。
“今天叫大家来,是要调整一下方向。”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在申城的行动,收获不大。林静川跑了,沈月如失踪了,老顾也跑了。那个小王,始终没有露面。”
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人。
“但这些人的去向,都指向同一个地方——四明山。”
有人举手:“将军,四明山在浙江,那边是游击区,不归我们管。”
“我知道。”土肥原说,“所以需要调整方向。从今天起,抽调一个小组,专门负责四明山方向的情报工作。我要知道那里的地形,那里的武装,那里最近来了什么人。”
他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穿西装,戴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他叫中村一郎,是特高课新来的情报分析员,东京帝国大学毕业,专攻中国问题。
“中村君,”土肥原说,“这个小组,你负责。”
中村站起来,鞠了一躬。
“哈依。”
“给你三个月时间。”土肥原说,“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四明山情报报告。”
中村又鞠了一躬。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陆续离开。中村留下来,走到土肥原面前。
“将军,学生有个问题。”
“说。”
“四明山那么大,从哪里入手?”
土肥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从人入手。”他说,“这些逃跑的人,总要和当地人接触。吃饭、住宿、问路,都需要人。找到那些接触过他们的人,就能找到他们。”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中村君,记住:情报工作,说到底就是和人打交道。找到人,就找到一切。”
第五幕·山上的决定(10月20日,下午4点)
四明山竹坳,陈朔的木屋。
苏婉清坐在陈朔对面,面前摊着那封信。她已经在抄录名单了,抄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
陈朔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山。
“先生,”苏婉清忽然停下笔,“我有个问题。”
“说。”
“这份名单里的人,徐先生已经六年没联系了。他们……还会认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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